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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啃着肉干心里娘的崽崽终究逃不过被肉绑架的命运(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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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爷!

娘!

我回来啦!”

毡房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粗的,亮的,带着笑:“进来进来!

刚泡好的奶茶”

毡房地中间支着一口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白气蒸腾,香味撞进鼻子里是羊肉,还有花椒,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料味。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蹲在锅边,手里拿着木勺,正往锅里撒盐,她抬起头,看见王小小和贺瑾,笑了。

“阿依莎的朋友!

来来来,坐下坐下,羊肉一会儿就好,先喝奶茶。”

王小小坐下来。

羊皮垫子又软又暖,热气从铁锅里扑过来,把她的脸也熏热了。

马翠兰拿起木勺,搅了搅锅里的羊肉:“你们从哪来?”

贺瑾没有说话,喝着奶茶。

王小小只好说:“东北。”

马翠兰放下木勺,又往锅里撒了一把盐,“东北好,就是冷,我们这儿也冷。

你们来得是时候,昨天刚宰了一只羊,今天炖了一大锅。

阿依莎她爷说,今天有客人来,多放了一把花椒。

你们闻闻,香不香?”

王小小从进了毡房就一直在闻香。

不是那种冲鼻子的香,是那种暖的、厚的、钻进胃里的香。

马翠兰拿起碗,从锅里舀了满满两碗羊肉,递给他们。

羊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汤是白的,上面漂着几粒花椒和葱花。

“吃。

别客气。

阿依莎的朋友,就是自家人。”

王小小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

花椒的麻在舌尖上炸开,又被羊肉的醇厚裹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往四肢蔓延。

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贺瑾坐在她旁边,端着碗,没吃。

他看着王小小一口一口地喝汤,一口一口地吃肉,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认真。

他自己也喝了一口汤。

烫,咸,鲜是那种用时间炖出来的味道,厚实,绵长。

阿依莎坐在对面,端着碗,吃得呼噜呼噜的,一点也不淑女。

她边吃边说:“娘,我爷呢?”

马翠兰朝毡房后面努了努嘴:“在外面收拾羊皮呢。

他知道今天有客人,一大早就起来了,炖上肉就去收拾皮子了。”

门帘又掀开了。

一个老汉走进来,白帽子,白胡子,脸上沟壑纵横,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豆。

他手里拎着一张羊皮,看见王小小和贺瑾,点了点头,把羊皮放到角落,拍了拍手,在锅边坐下。

阿依莎赶紧给他盛了一碗羊肉,递过去:“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人。

我跟他们换了列宁装。”

老马接过碗,没吃。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小和贺瑾,目光在他们的列宁装上停了一下:“阿依莎占了你们便宜。”

老马端起碗,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那两件羊皮袄子,一件是给我外甥做的,他去了青海,没带走。

一件是给隔壁老赵家闺女做的,她嫁到宁夏去了,也没带走。

挂在毡房里好几年了,落灰。

阿依莎拿它们换了你们的列宁装,你们亏了。”

毡房里安静了一瞬。

阿依莎放下碗,急了也红了脸:“爷!

你怎么……”

老马没理她,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想了想又没有点,放了下去:“但她把你们叫到家里来吃饭了。

她知道占了便宜,就要还。

这是我们家规矩,所以你们不亏了,扯平了。”

王小小点点头:“您说得对,扯平了。”

马翠兰在旁边笑,拿起木勺,给王小小的碗里又添了一块羊肉:“吃,别听他念叨。

他就这毛病,自己做的袄子送不出去,心里憋得慌。

听说有人穿走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一大早就起来炖肉。”

阿依莎嘟着嘴,小声嘀咕:“爷,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

老马头也不抬:“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留的。”

吃完饭,阿依莎拉着王小小去毡房后面看羊。

羊圈不大,用木栅栏围着,里面挤着三十来只羊,灰扑扑的,低着头嚼干草。

阿依莎:“我爷的袄子,做得可好了。

整个呼和浩,就他一个人会用草药泡皮子。

别人泡的,要么膻味重,要么皮子硬。

我爷泡的,没膻味,皮子软,穿十年都不坏。

我爷嘴上不说,心里高兴。

他的袄子,终于有人穿了。”

王小小站在羊圈边上,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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