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反派(1 / 3)
夏梨越发确认这个小孩就是反派。
雾灵派的拜师路九死一生,没有灵气法术根本没法活着走过那片妖兽秘境,
更何况是没有灵根的人,这般毅力和天赋不是主角就是反派。
但是,她心里总有些奇怪的感觉,感觉差了点什么。
见夏梨在沉思,阿南不好意思打断道:“师姐,那我先告退了。”
“等等。”
夏梨叫住阿南,阿南毕恭毕敬地转过身,“就是,你给他敷外伤是用的什么药啊?”
“是紫云膏,师姐放心,都是药峰里拿出来的药,一定都是最好的。”
“哦哦,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份啊,方便吗?”
夏梨略带请求的语气让阿南愣住了,果然夏师姐奇怪得很,平时恨不得拿他们这些无鸠峰外的弟子当下人使,哪会如此客气。
“有的,有的。”
他忙不慌递给夏梨。
“谢谢啊。”
夏梨掂了掂手里的白瓷瓶,若有所思,又问道:“你知道谢师兄也受伤了吗?”
阿南表情变了,这大概是整个雾灵派都知道的事,并且夏梨才是最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他犹疑地点了点头。
“那他为什么受伤啊?”
“谢师兄他……他受了刑,刚结束。”
阿南打量着夏梨的神色,见她一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师姐,你最近是受伤了吗,感觉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原本还想再刨根问底的夏梨一下噎住了,怕多说反而会被阿南怀疑她的身份,她打着哈哈东扯西扯送走了阿南。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暮云居前看着木盘里的清粥,小菜,还有一瓶紫云膏纠结万分。
不知道该不该去给谢苍送药,会不会被人嫌烦。
眼前闪过谢苍的样子,那人皮肤白皙却不是钟乳石般的白,是一种惨白,被汗水浸透的白。
明明身上的血气藏都藏不住,应该是虚弱无比才对,但是他身子却挺得笔直,自虐般地勉强自己。
夏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暮云居内一人光着上身站着,背上满是狰狞的血痕,像无序的蜘蛛网拉扯着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将伤口扯开,露出里面灼热的血肉。
忽然那人身体顿住,呼吸也停住,他漠然地侧了侧脸,他的结界被人触动了,有人进了他的院子。
第二次了,夏梨,你想干什么?
第一次结界被触动的时候,虚空的雷电从洞顶狰狞地打向他的后背,他始终闭着眼不肯弯下一点腰,表情几近隐忍不发,脸上倏然闪过一丝动摇。
他睁开眼紧紧盯着某一个方向。
空无一物的洞壁后面是无鸠峰,他的暮云居也坐落在此处。
有人动了结界,进了暮云居。
究竟是谁?
霹雳一声,又一道雷鞭打断了他猜测的念头,汩汩鲜血从嘴角漫出。
“谢苍。”
苍老的声音倏然回荡在山洞里。
谢苍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答道:“弟子在。”
“你可知错?”
谢苍漠然不语,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不认错的样子。
那声音立即沉了下去:“你可是怪你的师妹冤枉了你?”
对了,也就只有他那师妹敢冤枉他,也敢闯入他的暮云居。
夏梨
谢苍心里死死咬着这个名字,抬眼盯着无鸠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那声音没有等到谢苍的回答,语气变得严肃:“再加五十雷鞭。”
“是。”
背上传来炙热的痛楚,体内的灵根似乎也变得奇怪起来,让他焦热至极,意识像在岩浆中翻滚着,视线内都是混沌的。
他所承受的这一切都与夏梨脱不开干系。
而夏梨如今趁着他受刑,堂而皇之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闯入自己房间,这种被侵入领地的侮辱让他的意识陷入愤怒,越发焦躁不安,仿佛沸水一般就快要爆发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山间冷风灌入房内,清凉的空气冷冷贴在他背部灼热的伤口上。
夏梨在门口唤了几声没人以为师兄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一着急就撞门进来了,但她也没想到,这门竟然没锁!
她不知道谢苍的房间平时没人敢擅闯,根本没有锁的必要。
看着自己蹭出血的手掌,她心想这紫云膏还是多备点的好,指不定就用上了,不经意地抬头却骤然僵住。
谢苍露着狰狞的背部光身站着,宽阔的背脊竟然没有一处好肉,绽开的伤口像呼吸的蜈蚣似乎还在向边缘爬,随着谢苍越发沉重的呼吸,伤口里挤出血水坠成珠子滴下。
夏梨看着都觉得疼,突然觉得手上的小伤简直不值一提。
“看够了吗?”
谢苍手紧紧攥着白布缓慢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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