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剿匪北上(2 / 3)
山下的村子里,早烧好了热炕。
安置完,天快黑了。
林平安站在村口,看着最后一批人进了村。
一营长过来,说:“寨子拿下来了。”
林平安说:“拿下来了。
可这寨子,以后还得有人住。”
一营长没听懂,林平安也没解释,转身上了车。
后来有人问,为什么围两天。
林平安说:“寨子里要是有你娘,你也围两天。”
山里的残部清完,四川再没有大股的敌人了。
部队在城里休整了半个月。
三月份,春节刚过。
成都街上还挂着没摘完的红灯笼,风一吹,晃两下。
谁家炸了酥肉,谁家煮了汤圆,空气里还有年的味道。
林平安在司令部拿到命令。
命令不长:除部分部队留守,辽东野战军主力立刻分批次北上,去东北驻扎。
他把命令看完,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
桌上的茶凉了,他没喝。
左明站在门口,抱着一摞文件。
“又要走了。”
左明说。
“又要走了。”
林平安说。
“这一走,怕是要打大仗。”
“打大仗,才要咱们去。”
林平安站起来,把帽子戴上,帽檐压了压:“通知各军,三天之内,第一批出发。”
左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司令部的院子里,参谋们在收文件,抬箱子的,烧纸的,脚步都很快。
通信员抱着电话机从廊下过,差点撞上左明。
左明说:“慢点。”
通信员应了一声,跑远了。
林平安站在屋里,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看。
一支钢笔,一个茶缸,一盒火柴,半包烟。
烟是上回开完会剩的,他没怎么抽。
他把烟揣进兜里,把火柴也揣上,一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窗外巷子里,有人放风筝。
风筝飞得很高,线绷得笔直,是只黑色的燕子。
一个孩子仰着头,一边跑一边放线。
他看了几眼,转过身,把桌上那张西南地图卷起来。
卷到一半,他停了停。
图边角已经磨破,上面有几处红铅笔画的圈,每一个圈,都是一场仗。
有一个圈在川东,打了一个月,山头削下去半尺;有一个圈在江边,渡口的船烧了一夜;还有一个圈,是他亲自画的,画完在那儿站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第810章剿匪,北上
他把图卷好,用细绳捆上,递给左明:
“收着。
以后有人问起,四川是怎么打下来的,就把这个给他看。”
左明接过去,抱在怀里。
“不打仗的时候,你说话怎么像个教书先生。”
“仗打多了,就想说点别的。”
林平安笑了一下,“走吧,上车。”
他从桌上另拿了一张图。
那是半岛的地图,图是新的,边角还硬,折痕压得很深。
他把图摊开,手指在半岛北边点了一下。
那条江,江面不宽,冬天能走人。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从北往南,山多,路少,冬天冷。
他把图合上,卷起来,塞进图筒。
左明进来,看见图筒,问了一句:“真要去?”
林平安说:“命令都下了。”
“我是问,你心里有底没有。”
林平安没答,把图筒的盖子扣上。
左明说:“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不说话。”
林平安说:“那你就当我有底。”
出发前一天,各军的复电都到了。
三天之内,第一批能走的,整理出两个军;剩下的,边收拢边北上。
林平安把复电一张一张看完,在纸上画了三个字:快,稳,密。
快,是走得快;稳,是别乱;密,是别让外头知道。
他把纸递给左明:“发下去。”
北上那天,成都又下小雨。
雨不大,落在铁皮车顶上,沙沙地响。
第一批部队在城外车站集结,车皮一节一节挂好,人一队一队往上上。
有扛枪的,有挑担的,有背着锅的炊事班。
站台上挤满送行的人。
一个老兵抱着孩子,孩子睡着了,他不敢动。
一家三口挤在一把伞下,伞小,男人的半个肩膀露在雨里。
左明站在车门口,看着站台上的人。
他忽然想起刚出川那年,也是这样,队伍从四川走出去,一走就是十几年。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干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