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没错就是我干的(1 / 3)
贺瞻与王朗接连出声怒斥,句句直指沈枭暴虐无道,心怀不臣,堪称今夜整场上元盛宴最悍不畏死的直言。
满堂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话,无人敢解围,所有人的心神都悬在半空,静待这位铁血秦王的雷霆之怒。
谁都以为,以沈枭的性情,此刻必然动怒。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枭非但没有动怒,眼底戾气尽数敛去,反倒生出几分难得的兴致。
他慵懒端坐席上,指尖把玩着手中通透的葡萄酿酒樽,眸光淡淡扫过身前义愤填膺的王朗,又落向一脸肃穆守礼、固执己见的贺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淡笑意,声线平静松弛,听不出半分怒意。
“两位大学士所言慷慨激昂,义正辞严,倒是让本王听得颇有兴致。”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他的声音清晰回荡。
“既然二位如此笃定,那就不妨细细说道分明。”
“今日上元佳节,群臣共鉴,万国在席,你们且告诉本王,
本王坐镇河西二十余载,究竟何处暴虐无道?又凭何断定,本王身怀不臣之心?”
问话落地,坦荡磊落,不避不躲,直接将所有辩驳的主动权,交到了两位出言弹劾的儒士手中。
四十余岁的王朗本就气血旺盛、笃信儒理、认死认规,此刻被沈枭当面反问,顿时情绪愈发激动,双目赤红,挺胸昂首,语气铿锵凌厉,字字逼压。
“此事天下皆知,何须赘述!”
“秦王手握数十万百战铁骑,割据河西万里沃土凌驾中枢,这难道不是昭然若揭的不臣之心?”
这番话,是士林儒生数十年来对沈枭最固化的认知,也是朝野私下最盛行的论调。
手握重兵、割据一方,便是他们眼中最大的谋逆之兆。
沈枭闻言却神色坦然,轻轻摊开双手,姿态松弛,毫无半分遮掩愧色,坦然应声。
“你说的不错,河西铁骑数十万,疆域数万里,军权政权财权尽归本王执掌。”
坦然认下所有表象,没有丝毫推诿掩饰。
王朗见沈枭尽数承认,底气更盛,拍案而起,怒斥之声响彻大殿,愈发激昂。
“既然你心知肚明!
那暴虐无道,更是天下共识,何须狡辩!”
“西洲荡平、大荒屠部、雪域清边、中洲平乱,但凡你秦王铁骑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杀伐无数!”
“域外部族、边陲部落,但凡稍有异动,你便举兵屠戮,手段残酷,毫无仁政,
此等嗜杀成性,残暴狠戾之举,就连大盛三岁孩童皆耳熟能详,人人皆知!
难道秦王还要当众否认?”
满殿文武闻声,脊背齐齐发凉。
王朗这番话,无异于当众宣判沈枭的罪,字字诛心,句句致命,是彻底撕破脸的死谏之言。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沈枭,生怕这位煞神瞬间暴怒,血溅大殿。
可沈枭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不见半分波澜,甚至连眼底的玩味都未曾褪去,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你说得无比正确。”
“西洲、大荒、雪域、中洲,但凡犯我河西疆土、害我边地子民者,本王铁骑所过寸草不留。”
王朗见状,只当沈枭理屈词穷、无言狡辩,愈发气盛,重重一拍身前案几,厉声追问:“既然你尽数承认!
那本官所言,哪里有半分问题?!”
一声怒问,震彻满堂。
周遭文武百官浑身僵硬,冷汗顺着脊背层层浸透朝服,人人屏息低头,心中只剩惊惧。
王朗这是彻底不要命了。
殿侧栏外,各国使臣席位之上,氛围却与殿内的极致压抑截然不同。
一众域外使臣不知天家朝堂的致命凶险,只敢压低声音,相互窃窃私语,议论着殿中这位权势滔天的大秦藩王。
此前问话的云莱国年轻使臣,依旧满脸震撼,侧首小声询问身侧久历朝贡,熟知大盛内情的麓山国老使臣。
“朋友,这位秦王,当真这般强横霸道?连大盛朝堂文官都敢当面驳斥,毫不退让?”
麓山国使臣神色凝重,连忙压低声线,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忌惮。
“你们云莱国小,孤悬海外没有见识,又是首次入朝进贡,所以不知天高地厚也情有可原。”
“老夫负责告诉你,这位秦王的凶名,在我麓山国疆域之内,都足以夜啼止童。”
云莱国使臣瞳孔骤然剧烈地震,满脸难以置信,低声惊呼:“竟凶威至此?”
“何止如此。”
麓山国使臣摇头轻叹,语气愈发凝重。
“秦王半生征战,扫平边陲乱局,镇服域外蛮族,战死在他铁骑之下亡魂,累计数以千万计,单单这些人命堆砌起来,便足以抵得上你们云莱国十余倍的人口体量。”
云莱使臣听得浑身发寒,心底涌起无尽畏惧,连连咂舌。
“太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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