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看戏(3 / 3)
心底却早已全然安定。
后背浸透的冷汗渐渐发凉,他暗自松了一口大气,今夜这场杀局,他终究是躲过去了。
他心知肚明,严国忠此番发难绝非偶然,乃是他以私怨刻意针对藩镇武将的清算,若是方才稍有失措,今日便是他步安思顺后尘之时。
经此一役,他与严国忠的梁子,彻底结死,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殿侧,永王李朔依旧低头浅酌,神色淡然,对眼前的权臣互撕、帝王制衡视若无睹,始终保持中立姿态。
太子李臻立在原地,面色依旧惨白,心绪复杂难言。
今夜一宴,他当众与父皇决裂,暴露所有不甘与怨怼。
朝外底牌安思顺离奇自尽,朔方势力洗牌重组,自己苦心经营两年的朝外助力近乎崩塌。
唯一的慰藉,便是副节度郭盛暂领朔方,尚能勉强维系残存关系。
可看着父皇游刃有余、把玩群臣、制衡文武藩镇的手段,李臻心底只剩彻骨寒意。
他终于彻底看清,父皇的布局,几乎每一步算计都精准掐住所有人的命脉。
朝堂上下,藩镇内外,尽数是帝王棋盘之上的棋子。
而席间最超然之人,依旧是沈枭。
自始至终,他端坐尊席,始终保持着淡漠,慢条斯理撕扯盘中羊肉,细细咀嚼吞咽,以局外人的身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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