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切肉而已(2 / 3)
力,这般胆识格局,他日江山社稷若是交到你手中,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岂能瞑目?!”
厉声责斥,句句诛心,当着满朝文武、四方藩镇、域外使臣的面,彻底碾碎太子的威严与声望。
李臻闻言,浑身血液骤然冲上头顶,屈辱感席卷四肢百骸。
他眸光一凝,不再迟疑,跨步上前,抬手果断从贺瞻手中夺回鎏金御刀,沉声道:“贺老年迈,岂敢劳您分忧。”
“不过分膳而已,无碍礼法,这鹿,由儿臣亲自来分。”
他已然打定主意,哪怕今日落人口实,也绝不能再让年迈大儒为自己背负僭越罪责。
可贺瞻依旧执拗,死死抵住他的动作,连连摇头,低声急劝:“太子!
不可!
此鹿谁都可以分,唯独你万万分不得,一步错,满盘皆输啊!”
言罢,他再度伸手,执意要夺回金刀,替太子挡下所有祸事。
一老一少,一臣一储,在御膳案前拉扯推让,一个执意护主,一个不愿累臣。
满殿文武百官端坐席上,人人眼观八方,心知肚明其中利害,却无一人开口劝解,无一人出声打破僵局。
偌大花萼高楼,千人盛宴,竟任由君臣闹剧无休止僵持,气氛愈发诡异凝滞。
所有人都在沉默观望,看着帝王的步步紧逼,看着储君的进退两难,看着老臣的舍身护主,看着这场无休止的朝堂内耗。
就在这场拉扯即将陷入无限死循环之际……
咚——
一声清脆凌厉的脆响骤然炸彻整座大殿。
沈枭抬手,将手中盛满葡萄酿的玉樽重重拍落桌案。
玉盏撞木,清响炸裂,穿透悠扬丝竹,压过满堂沉寂,瞬间冻结了殿内所有动静。
方才还纠缠不休的太子与贺瞻骤然僵住,满殿文武齐齐屏息,连高位的李昭都下意识收住了话音。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万众瞩目之下,沈枭缓缓起身。
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山,百战沙场沉淀的铁血威压轰然铺开,瞬间压盖了满堂所有的权谋细碎。
“没完了是吧?”
话音落,沈枭步履从容上前,无视君臣尊卑,无视朝堂礼法,径直走到膳案之前。
不等李臻与贺瞻反应,沈枭抬手,径直从李臻手中抽走那柄象征礼制皇权的鎏金御刀。
指尖握刀,气场凛冽,他垂眸扫过案上烤鹿,语气带着几分漠然的戏谑。
“不就一头鹿。”
“也值得你们推来推去,吵个没完?”
“既然如此,那本王先却之不恭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噗嗤——
利落刀声响起,毫无拖泥带水。
沈枭一刀轰然劈下,力道千钧,精准无比。
整头炙烤幼鹿从脊背正中被硬生生劈为均匀两半,骨肉分离,油脂四溅,彻底撕碎了今夜这头御鹿承载的所有礼法枷锁、皇权算计、储君陷阱。
一刀破局,万策尽碎。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快刀起落,干脆利落地切下一条最肥厚完整的鹿腿,随手搁置盘间。
随后手腕一松,鎏金御刀“哐当”
一声,随意丢落在实木膳案之上,姿态随性,睥睨满堂。
“要吃自己取。”
“本王先不客气了。”
语毕,他不再看任何人神色变化,提着热腾腾的鹿腿,转身径直走回自己的专属尊席,落座之后,张口便咬,从容咀嚼,旁若无人。
铁血枭雄,肆意妄为,不受君臣桎梏,不受礼法约束,我行我素,碾压全场。
高位龙椅之上,李昭看着自己精心筹谋一整夜、层层设下的必死棋局,被沈枭一刀轻易撕碎、彻底破坏,心底积攒的郁闷、憋屈、恼火尽数翻涌,堵得胸臆发闷。
他筹谋良久,只为折辱太子,打压储君声望,却被沈枭以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终结。
可他偏偏半分怒火不敢发作,半句指责不敢言说。
面对这位手握六十万铁军的铁血秦王,他所有帝王威严、权谋算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万般憋屈尽数压在心底,李昭只能强行挤出一抹平和笑意,顺势开口,顺着沈枭的话收尾,被迫放弃所有算计。
“秦王爽快,魄力过人!”
“是朕拘泥小节,小题大做了,太子,既然秦王已然分鹿,你便将余下鹿肉切分,遍赐群臣吧。”
“儿臣遵旨。”
绝境解除后李臻心神大松,躬身应声。
方才悬在头顶的生死利剑骤然撤去,一身冷汗浸透的朝服依旧冰凉,心底却只剩无尽的庆幸与敬畏。
他抬手拾起案上金刀,沉心静气,稳稳落刀,将剩余鹿肉逐一切块,均匀分盛,依次赐给满殿文武、藩镇、使臣。
一场惊心动魄的储君死局,就此潦草落幕。
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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