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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夜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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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底,夜幕彻底吞尽芒山余辉。

墨色苍穹覆压南疆大地,月华稀薄,夜色暗沉,整座南诏北大营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漆黑之中。

白日里被强制驱使劳作,受尽奴役压榨的十万岭南百姓,结束了一整天繁重苦役,被南疆守军粗暴驱赶着羁押回北大营囚牢之内。

此地是南疆藩镇专门圈禁外来掳民的重狱大营,高墙围筑、铁锁封门、营区连片,层层封禁,本该戒备森严、刀兵不离,日夜有人轮守巡查。

十万黎民,皆是苗战击败严国忠后,从岭南属地强行掳掠而来的。

长夜降临,囚营之内死气沉沉。

没有灯火通明,没有人声喧哗,只有连片低矮囚屋透出的压抑死寂。

十万百姓身心俱疲、伤痕累累,连日劳累早已榨干了所有人的力气,人人蜷缩在冰冷草席之上,无声喘息,默默承受着异乡为囚的苦楚,眼底只剩麻木与黯淡。

而负责镇守看管北大营的南疆武士,亦是彻底松懈下来。

连日全境征役,四处调兵,南疆兵力被拆分殆尽,驻守囚营的士卒早已身心倦怠。

白日严苛督工、层层看守,紧绷的神经熬至深夜,早已再无半分警惕之心。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营墙四周、哨塔之下、门禁两侧,原本该轮岗值守、昼夜戒备的南疆守军,尽数卸下紧绷姿态。

有人斜靠高墙垂头打盹,有人弃了兵刃就地蜷卧。

总之大部分人三三两两瘫坐一团,各自背靠背,鼾声如雷,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狼群在哀嚎。

整个北大营的守备力量,彻底陷入了涣散松弛的状态。

就在这片慵懒死寂无人戒备的深夜,芒山暗影之中,骤然涌出一片肃杀黑影。

千道身形屏息凝神,甲胄暗藏,兵刃敛锋,步伐轻捷无声,借着沉沉夜色掩护,飞速朝着北大营方向合围突进。

李曜一身玄色劲装,身姿孤挺凛冽,周身气场沉凝如渊。

叶川紧随身侧,神色沉静,时刻留意四方动静,警惕周遭一切变数。

二人一前一后,统领着千名岭南亲卫,悄然压至北大营外围暗影之中。

这一千士卒,皆是从岭南苦役中遴选而出的精锐青壮,人人身负故土之恨、怀救同胞之心。

今夜整装待发、潜夜奔袭,个个战意内敛、心神坚定,只为破开囚营枷锁,解救身陷苦海的同乡百姓。

“动手。”

李曜薄唇轻启,一字落定,无声传令。

话音未落,千名亲卫同时动身,身形如鬼魅掠夜,兵分多路,悄然合围北大营四门。

没有震天喊杀,没有明火照亮,只有利刃破风的轻响,身形掠地的微声。

驻守外墙、哨塔的南疆士卒尚且沉眠睡梦之中,根本未曾察觉灭顶危机已然临头。

待亲卫近身、利刃抵喉,沉睡的守军才骤然惊醒。

可一切为时已晚。

猝不及防的突袭、毫无征兆的夜袭,让本就倦怠松懈的南疆守军彻底慌了阵脚。

残存的百名守卫士卒仓促起身,慌乱抓刃、勉强格挡。

可他们此时睡意朦胧,面对突然偷袭早已心神大乱,连完整的阵型都无法结成,只能靠肌肉本能做着最徒劳的抵抗。

短短数息之间,零星的兵刃碰撞、短促的厮杀惨叫,骤然划破南疆深夜的死寂。

可这般抵抗,脆弱得不堪一击。

百人残守,面对千名蓄势待发、战意滔天的精锐亲卫,实力差距宛若天堑。

不过数个回合,零星格挡尽数被破,仓促反抗尽数镇压。

南疆守军自知无力回天,伤亡数人之后,彻底丧失所有战意,再无半分顽抗之心。

剩余士卒纷纷弃刃跪地,垂头俯首,彻底投降。

整场突袭,快得惊人,顺利得诡异。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壁垒森严、羁押十万百姓的北大营,便被李曜、叶川二人率军彻底攻破。

营门锁碎,高墙洞开,层层封禁尽数瓦解。

囚牢之内,十万麻木度日的岭南百姓,骤然听见外头厮杀停歇、枷锁碎裂的声响,纷纷挣扎起身,透过囚窗望向门外漆黑夜色,眼底满是茫然与惊惧。

直到看见身着同乡样貌、身形挺拔的青壮士卒伫立营前,看见那一双双悲悯温和、不含恶意的眼眸,悬在心头数年的惊惧惶恐,才稍稍松动。

十万身陷牢笼的岭南子民,就这样毫无波折、轻轻松松,彻底挣脱了南疆的禁锢枷锁,重获自由。

可越是顺遂,越是诡异。

夜色风止,战场肃清。

满地弃刃、遍地降卒,偌大一座羁押十万重犯的核心囚营,守备兵力竟寥寥无几。

李曜立在营门正中,晚风拂动衣袂,眼底没有破营的欣喜,只剩沉沉的疑虑与凛冽的警惕。

叶川亦是眉头深锁,站在一旁,望着空旷松弛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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