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小人脸(1 / 2)
陈怀谨对小柒道:“你去户房,盯着点,别弄错了。”
小柒点头离去。
不多时,小柒与赵士杰的手下一同回来,带回了册子。
“贺典吏呢?”
手下:“大人,贺典吏不在户房。
小吏说他午后出去了,没说去哪。”
赵士杰脸一沉,拍了下桌子:“当值期间擅自外出?他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他骂得大声,心里却松了口气,贺文才不在,正好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李闻白淡淡道:“我大概知道他在哪。”
“城东一家名为‘悦来’的饭馆。”
赵士杰先是意外李闻白对贺文才行踪的了解,知道今天这一审躲不过,故而生恼。
又想到自己在堂上为他贺文才压案子,担着干系,他倒好,当值外出,还上饭馆大吃大喝。
“去!”
赵士杰一拍桌子:“去悦来饭馆,把贺文才给本官叫来!”
手下领命而去。
此刻贺文才举着红肿的右手,一路龇牙咧嘴到了悦来饭馆。
贺大强一伙人正等得焦躁,见他进来纷纷起身:“四叔,你可算来了……四叔你的手怎么了?”
贺文才痛得脸白:“方才在街上摔了一跤,手怕是断了。
别吃了,你们全都陪我去医馆。”
贺大强一愣:“全都?那这桌酒菜……”
“回来再吃!
先去医馆!”
贺文才不耐烦打断。
众人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掌柜的追了出来,满脸堆笑:“几位爷,账还没结呢。”
贺文才左手摸了摸腰间。
钱袋不见了。
贺文才大惊失色。
钱袋里不光有十两散碎银子,还有一枚户房典吏的私印,和一张他记的小纸片。
上头记着今年秋粮给县丞送了多少、给赵士杰送了多少。
这东西要是落在外人手里……
他不敢往下想,额头上的汗比手痛出的还多。
“怎么了四叔?”
贺大强问。
“钱袋……丢了。”
贺文才咬牙:“一定是李君偷的。
伤了我的手,还偷了我的钱袋!”
“李君?!”
贺大强左右看看,生怕下一刻便看到李君这个煞神的出现。
如果断指只是怕,钱袋不见,贺文才是恨。
恨不能生啖李君的肉!
“当真是他偷的?”
贺大强犹不信。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大胆,敢当街伤我!”
贺文才举着红肿的右手吼道。
自己动不了那李君,难道不能动那个女人和小丫头?路引一到期就按逃户上报,看她们往哪跑!
还有青石村那帮村民。
等下回县衙,再下一道加征令,让他们今年冬天就把家底掏干净!
断指的痛似乎都被恨意压了下去,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
在户房当差十余年,他太知道怎么用制度杀人了。
不用动刀,不用见血,一道令下,就能把一村人往死里整。
“你们先把酒钱付了。
我的手再不医,怕是要断了。”
贺大强脸一苦,开始掏袖子。
他前阵子被那李君逼着赔了五两,后来学堂闹事又赔了一两,身上哪还有钱。
掏了半天,摸出十几文铜钱。
贺二虎和其他人也跟着掏,你几文我几文,凑了半天,不到一钱。
掌柜的看着桌上那堆铜钱,脸上的笑收了:“几位爷,一桌酒菜连酒带肉,一两二钱。
这可不够。”
贺文才咬着牙,对掌柜的道:“我是县衙户房贺典吏,这顿饭先记着,改日给你送来。”
掌柜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卑不亢:“贺典吏,小的这饭馆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再说了,当官的更不能白吃,传出去不好听。”
“你!”
贺文才气急:“我一个户房典吏,还赖你一顿饭钱不成?”
掌柜的抱着胳膊:“这可说不准。
前阵子也有个当差的来说记账,到现在也没送来。
贺典吏要是真没带钱,押件东西也行。”
旁边吃饭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贺文才痛得脸白,气得手抖,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
这块玉是他前年托去腾冲赶马的马帮,从缅甸边市上带回来的翠玉原矿,花了三十两银子。
原矿不过拳头大,却色匀水足,他又托昆明城里的老玉匠琢磨了半个月,才打成这块玉佩。
市面上这样成色的翠玉佩,少说也值百两。
他本来是留着等赵士杰升迁走了,新县令上任时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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