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他们自诩位于狩猎区顶端的猎人,却被他与未开化的野兽化为一谈。
偏偏邱珂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纯粹地好奇。于是天真与粗俗便好似结合在了一起,不知兔子是想象到什么样的画面,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那张白色的兔子面具。
“通常不会用那么……不雅的方式。” 他继续说,语气像在耐心解释,“对于领地的圈定,一般是无形的。”
“至于对猎物,就有多种方式。”
“气味、痕迹、伤口、记忆……甚至恐惧本身,都可以是标记。更持久,也更深刻。”
“宝宝,你说话之前,必须得清楚地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已经,”兔子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努力维持的温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泄露出底下危险的暗流,“很努力在对你温柔了。”
他俯下身,兔子面具几乎抵上邱珂的额头,呼出的气息滚烫。
“别招我。”
“不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就像你说的那样,在你身上……圈定领地。”
邱珂僵在原地,他确实感到了危险,哪怕他并不完全明白自己那句话到底哪里越了界。
他有点怂了,下意识地也要转移话题。
“……那,严成和戴元青呢?”他声音小了些,带着怯意,“他们……还活着吗?”
兔子已经走到桌边,背对着他整理上面几乎没动过的水杯,闻言动作没停。
“死不了。”他平淡地吐出三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暂时。”
“那个叫严成的,恐惧的味道浓得呛人,精神已经快垮了。”
“倒是另外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在调取某个记忆片段。
“那个戴元青,有点意思。”兔子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近乎评估的意味,“他太安静了。”
那个男人在笼子里根本不动弹,几乎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靠着笼壁坐着,闭着眼。
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心跳缓慢得异常。不吃,不喝,不动。如果不是还存在呼吸跟心跳,几乎与尸体无异。
兔子没见过这样的人类,他对此感到困惑。
这已经过了积蓄力量的范畴,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能看出戴元青不对劲,可他不知道这股违和感出自哪里。
从他之前以“诺亚”加入他们队伍的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就从未对他放下戒心,比起其他人,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
……难道是在谋划着什么吗?其实杀了他们也可以,但邱珂会不高兴,所以干脆留下来,看看戴元青究竟在想干什么。
不过他依旧觉得对方是不自量力。
“你想下去看看他们吗?”兔子想到戴元青狼狈的境遇,心情好上不少,“终究是些丧家之犬。”
第章
邱珂愣了一下。
兔子突然这么“大方”,让他有些意外。
从他被关进这个房间开始,兔子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让他下楼。每次他问起,兔子只说“人还活着”,不多解释,也不给他任何细节。
但他太想知道戴元青的情况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想。”他小声说。
兔子没再说话,弯腰将邱珂抱起。
这个动作已经变得很自然,兔子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背和膝弯,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比常人要热一些。
邱珂时隔多日终于离开了房间,被他带着走下楼梯,回到那个弥漫着血腥与铁锈味的“屠宰场”地下室。
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那股混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钻进鼻腔里让人嗓子紧。他看到笼子附近的地面上有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颜色比周围陈旧的污渍要鲜艳刺眼得多。
看着是……又有别的什么被处理了。
邱珂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不想去猜那些血是从什么东西身上流出来的。
巨大的铁笼里,情况一目了然。
跟兔子刚才说的一样,戴元青闭目坐在一边一动不动,而严成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
他蜷缩笼子的角落,双手抱着头,身体不住地抖。脸色灰败,眼眶深陷,身上沾满污渍。
当听见笼子外传来声响的时候,他先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抬头望来。
等他看到兔子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邱珂,布满血丝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
他先是感到难以置信,随后表情扭曲起来。
邱珂那时被兔子跟狐狸带走,尽管那狐狸嘴里说着些暧昧不清的话,但谁知道是真是假。
一连几天都不见邱珂被放回来,严成本以为他是凶多吉少。
可现在看他红润的脸色,跟兔子抱他时堪称呵护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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