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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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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早饭后,他再次犯困,一个回笼觉睡到了中午。

睡醒后,他精神好了一些,想着总归下午也没什么事,就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望陈赋。

去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一点,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出了事故,路上一直堵车。

尾灯的光和鸣笛声混合在雨雾里,堵得水泄不通。

左林慢吞吞地往前开,在前车屁股后面小心跟了一段路,突然遇到了车辆加塞。

对方加得有点急,直接从他的车角蹭了过去。

两车相刮的擦碰感明显,对方停了车,冒雨过来查看,还算讲理地对左林连连道歉。

左林原本有一点生气,但对方解释说是因为家里人生了病,自己刚从单位出来,要赶去医院,没想到遇到堵车,才有点着急。

他拿了自己的名片给左林,言辞恳切地保证自己一定会赔付,但自己现在实在紧急。

左林自认倒霉,将名片接了过来,让对方快一点离开。

等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进了住院大楼的电梯,大雨、堵车和加塞引发的烦闷,才消减了一点。

他抹了抹自己衣袖上沾着的雨滴,抬手时,发现戒指还戴在手上,就摘下来,揣进了口袋里。

电梯里不止他一个人,但护士病人或者家属都在他前面的楼层走出去了。

等到最后,他一个人站在梯厢里,注视着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手揣在口袋里,不自觉地将戒圈捏来捏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对他的心情产生了影响,左林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他没来得及多想,电梯就到了。

他走出梯厢,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陈赋的病房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是摸出手机,像寻找安慰一样,给陈允之发了条信息。

陈允之没回,紧接着,在他踏入病房的同一时刻,陈允之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到这里,对于左林而言,不幸的事其实早就已经开始预告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周折一通来医院的这一趟将会听到什么,一定不会选在今天出门。

左林对待感情温吞慢热,经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风浪,宁可继续当被温煮的青蛙,在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亲密和疏远中认清现实,也不想要闸刀落下那一瞬间的干脆和惨烈。

陈允之是二十分钟前来这里的,例行公事探望陈赋之余,带了几份文件请对方签名。

他跟陈赋向来没什么话可聊,看到陈赋老态龙钟地躺在病床上,也不会产生几分同情。

说来可笑,自打陈赋住院后,陈允之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跟对方单独见过面,身边总是站着左林、陈怀川,或是其他的一些亲朋,以及和陈赋有往来的商业伙伴。

如今两人一站一躺待在一起,连空气都凝滞得难以呼吸。

陈允之倒还算自在,翻着文件内容检查,余光瞥见陈赋的手好像抬了抬,视线就从文件上转了过去。

“小……林呢?”

陈赋说。

他的语调和发音还是很奇怪,这么多天过去了,在说话方面也不见有恢复的迹象。

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的父亲,如今居然连话都说不清楚,陈允之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痛快,还是可笑。

不过,不管是痛快还是可笑,他都不想过多地去理会对方,只是仍旧难以抑制地,对于在陈赋嘴里听到左林的名字这件事感到厌烦。

他垂下拿文件的手,冷漠地说:“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亲儿子,你还指望他天天守在你跟前尽孝?”

陈允之语言刻薄,仗着如今的陈赋没有办法再对他做什么,多年来憋在嘴边的话不吐不快:

“还是说,看到他,想起曾经的旧情人,能让你觉得好过一点?”

陈赋呼吸陡然变重,手抓着床边的栏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允之看。

然而陈允之却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眼神,感受不到任何的攻击性,平静而坦荡地回视。

他虽自始至终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爱别人胜过爱自己,但也接受良好,毕竟在他心里,陈赋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我说错了?”

陈允之缓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左林他妈妈的私情?你做了那么多次亲子鉴定,也很遗憾他不是你亲儿子吧?”

“你把他从福利院带回来,”

陈允之强调,“明知道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要把他带回来,不就是因为那张脸对你来说算是个活纪念品的脸?你每次让他给你拉琴,心里都在想什么,别人不清楚,我还不了解吗?”

他话说得气定神闲,跟病床上呼吸急促,一脸难以置信的人,截然相反。

他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这些年在对方面前过得太窝囊,才导致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地践踏着他和他母亲的尊严,做下一些荒唐丢脸的事情。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不问,不代表他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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