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在他身上。
望着那颗近在咫尺、点缀在脖颈上的小痣。
李承曜皮肤很白,侧身扭头时毫不设防将脆弱的脖颈展现在他眼前,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上,包拢。
宁司绥看了片刻才挪开眼。
他又累又困,这段时间跟个陀螺似的,三地到处跑。圣里兰,联盟南部都离不开人,昨晚就没睡,今晚又得回去。
光明正大的针对还好说,盛宴随手段拙劣,又或是压根没想在这一事上做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家族间的事情宁司绥本就不想插手,他不过是去充当个吉祥物的角色。
宁司绥清楚,这家伙就是要支开他。
哪怕时间短暂,他也清楚察觉。
的确有用。
宁司绥又瞧了眼唇上的伤口,他深深吸口气,额头抵着额头,亲昵地蹭了蹭李承曜。
他对这些压根不感兴趣,身为继承人候选人,从小到大的培养与教育令他苦不堪言,肩上又压着长辈的期许。
从小到大,周围人对他总带着期盼,不说其他长辈,就是他爷爷的余荫,也足够好几代人沿用,可总会有人不知足,期望再出几个能够延续家族光辉的人物。
他被厚重的壳子套着,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拿着尺子度量。
从小到大,似乎只有李承曜没期许过他什么,没对他抱有期望。
当然,这得除开两人生关系后,他希望自己当作什么都没生的眼神。
宁司绥又忍不住让对方期待他些什么,要他洁身自好?要他一辈子别无二心?哪怕李承曜牵着他的手要他签下什么财产转移协议,宁司绥都会二话不说。
像某个家伙一样。
要是可以,他真想将这些东西悉数交由李承曜,通过姻亲,通过建立亲密关系,通过另一种紧密牢固的纽带。
这关系他或许一辈子都未能实现。
光是想想,宁司绥就浑身烫,眼前都开始虚晃,仿佛眼前不再是狭窄的车后排,或许是远在圣里兰李承曜的卧室,或许是他俩新婚的新房。
李承曜外婆那一脉传统且古板,某次谈话间,李承曜笑着说他外婆连他将来结婚的新房都准备好了,建在圣里兰西区的半山旁,偌大的庄园建筑,还要以另一半的名字命名。
竣工后连李承曜都没去过,更不用说他。
莫名的,宁司绥又蹭了蹭他,绷紧的大腿筋一抽一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胸膛起伏不定。
宁司绥闷声:“下次别去这种聚会了,这群人玩那么脏。”
打完这家伙还脆弱起来了,李承曜被迫与其额头相贴,面贴着面,这般温情的时候反倒让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李承曜从小便家庭和睦,父母间的亲密接触总会避着他,这种程度倒是不会,他也见过几次。
额面相贴,这种比亲吻低一级,却是更温情脉脉的举动。
当他一下子想到了父母。
“你……”算了,李承曜暂且放下其他,只问他关注的,“你怎么察觉到杨林声不对劲的?”
宁司绥紧了紧下颚:“前两天去联盟南部时,参观了些生产线与矿场……总之你提醒叔叔,注意姓杨的就行,老的也注意。”
“……好。”
完全没想到话题能转到这个方向,李承曜眼神也正经起来,又或许因为眼下的姿势,使得他没了刚才的防备。
宁司绥说得笼统,但地点以及具体方向都清楚,查起来也算简单。
杨家和李家背后有着不少合作,不大不小,却因涉及原料供应,关系较为复杂。要真出什么岔子,大事没有,但必定麻烦不断。
这人好几次不对劲,是要重视些:
他这一打岔,李承曜又忘记眼下处境。加之眼前的宁司绥破天荒透露出这萎靡不振气息。
宁司绥身上大衣脱下,内里的黑色毛衣柔软,他解释完,又埋在李承曜颈窝,皮肤相贴,温热麻痒,面贴着脖颈,连对方眼皮的跳动都能感受得到。
呼吸持续不断打在他皮肤上,李承曜天生温度就高些,此时竟觉得连带着那块皮肤开始热,带着滚烫灼烧的麻意。
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了,犹豫片刻,李承曜拍了拍他肩膀。
“你怎么了,生什么事了?”他直问。
宁司绥沉闷道:“没什么,让我靠下。”
“……哦。”
行吧,看在对方给了个有用消息份上,李承曜也没动,反正他靠着对方,也不需要他自己暗自使劲,被抱就抱,又不会少块肉。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李承曜没等司机开门,自己挣脱宁司绥,动作极快,开门下车。
站在别墅前,夜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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