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3)
了一声,说“要睡了”
,不自然的语气让陈允之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跟左林有扯不开的关系,左林根本不会接听他的电话。
但他却并不在意,坐在床边,想象左林此刻和他说话时的表情:
“今天都做什么了?又去走访了吗?”
“没有,整理了一些素材和资料。”
左林说,“回去之前,我会发一份汇总过的给你。”
陈允之不想跟他聊工作,那不是他打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于是沉默了片刻,又将话题扯了回去:“你都问秦兆什么了?”
这下,倒换左林沉默了,陈允之等了几秒,听到左林说:“问他你的检查情况。”
左林又问了他一次:“你还好吗?”
陈允之觉得他的问法很有意思,便笑了笑,带着点故意的腔调,问他:“要是我说不好,你还能过来看我吗?”
左林便彻底不吭声了。
陈允之又再一次开始感到了后悔。
房间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不同于梅镇的繁华的夜景,陈允之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听着手机里来自对方的呼吸声,开始幻想以前没有受伤左林也会给他打电话的样子。
陈允之以前是从来不会想这些的,但或许是这天他在秦兆的手机里看到了太多满怀期待却又希望落空的信息,那些左林单方面表露过,却没有被陈允之看到的失落全在此刻变成了扎在陈允之心头的软刺。
而他也终于在时隔许久后的现在,真切地体会到了左林当初的感受,虽然迟缓,却很强烈地和那时的左林产生了共情。
“左林,”
他轻声说,“有关我的事不要经过秦兆,直接问我也不会怎么样。”
“我说了不会挟恩图报,你不用避着我。”
“我——”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然而手机里,左林那边却忽然传来了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梅镇旅馆的隔音很差,房间又小,陈允之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听到了门外正在问左林“有没有睡下”
的,那抹微弱但熟悉的声音。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陈允之神色冷了下来。
而接着,左林那边传来一点慌忙的杂音,像是站起来,走出去两步后,才想起来自己在打电话,有点欲盖弥彰地对陈允之说:“我、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先休息吧。”
“先这样……”
左林犹豫着,挂断了电话。
第二次,是在陈允之返回荣市的前一天,左林将他们在梅镇汇总的资料精简过后,抄送到了陈允之的邮箱,并附言说自己很快就会回荣市,到时候会找时间详细面谈。
陈允之看到了,没有回复,之后一直到出差结束,回到荣市,都没再有机会来往。
回到荣市后的第二天,陈允之去参加了一个酒会。
原本要跟随他出席的秦兆因私事请了假,安排了秘书处的人陪同。
大概是因为有关系在,且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场合,秘书长便点了刚被陈泰安排进来的新人跟随。
陈允之出公司大门时才发现自己车边换了人,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顿,有些陌生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对方恭敬地向他问好,自我介绍说姓李,前不久刚到秘书处工作,这次酒会会全程跟随。
陈允之一听,便反应过来他就是二叔所说的那位有点关系的远亲。
从临市回来后,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当初二叔跟他提起来时,说对方刚刚毕业,在国外待了近十年,因为家人都在荣市,所以才想着回国发展,想在鸿泰待一段时间,长长见识和经验。
不过,虽说接受国外教育那么久,人看起来倒还算稳重,总归也只是待一阵子过渡,陈允之便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坐上了车。
车一路开到了酒店,陈允之到的时候,酒会才刚刚开始。
这是他掌管鸿泰后,参加的第一场酒会,几乎是一进宴会厅,就有不少人过来跟他寒暄。
说话的基本都是先前和陈允之有过工作往来的合作方们,许久不见陈允之,纷纷簇拥过来为他祝贺,顺便跟他聊了很多关于下一年的项目安排。
陈允之在这一众人里最年轻,个子也最高,虽说他在谈判桌上的名声不怎么样,但私下往来时,还算谦逊有礼。
祝贺的话说完,有人把酒杯举了起来:
“陈总年少有为,我敬您一杯,也希望后面的合作能更加愉快。”
陈允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杯子,也笑着举了举。
他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伤在额角,有头发遮着,看不太出来,但还有没拆线。
不管是伤口还是胃病,都不太适合过多饮酒。
但酒会才刚开始,熟人也多,要回应的不少,他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后面基本都是由新来的秘书代劳。
以前秦兆或是秘书长在的时候,偶尔也会在他喝不下时给他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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