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天枢不知怎的,非常想笑,一边笑,一边凑过去亲亲慕无限的脸蛋。
谁让慕无限说她像个孩子?
虽然她这样好似十分过分,因为慕无限必然是有什么心事,所以才去抄那些静心咒,以此去压心中心魔。
不过,她才不去理会。
衣襟之上有淡淡的熏香味道,似乎因慕无限出身仙门世家,是故喜爱熏香的缘故。
慕无限闭上眼,蓦然伸出手,按住了天枢脑袋。
他似下了什么决心,可天枢下一刻脑袋一歪,落在了慕无限肩膀上。
天枢假惺惺:“既然慕公子不愿意,我也并不勉强。”
实则她终究是玩笑心思多一些,似乎一开始都未打算走到最后一步。
她想真是可惜啊,如若慕无限不是这般倔强,那么就像复仇的王子,可以在师尊营运下帮衬着慕无限屠尽姜家,顺利复仇。
而不是一生一世,沦为奴隶。
这样靠了一会儿,她又想,可如若这般,也许她就不会去救慕无限了。
她一颗脑袋枕着慕无限的颈窝睡觉,慕无限一动不动,也没睁开眼。
天枢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她心里,其实是有点儿反感师尊做法的?
姜聆对她十分宠爱,四境种种都任她取予,她也不是说要挥舞正义的小旗子,去讨伐善恶,去说谁对谁错。
可是就是似乎有一点儿,不喜欢。
其实师尊对她极好,她应该师尊怎样就怎样的,她不能原谅自己有一丝一毫不孝心思。
第67章067不然,容月君当真一点儿也不在……
那些对姜聆的不恭敬心思藏在天枢心里,她谁都不好说。
虽然也有几个玩得好的手帕交,不过有些心思不足为外人道,她也不能将心里烦闷展露一丝一毫。
别看她年纪小,心思却深,知晓有些事情绝不能让人知晓,甚至情绪也不能露出丁点儿。
好似她只能来寻慕无限这个阶下囚一样。
如今天枢将一颗脑袋埋在了慕无限的颈窝处,眼里透出了几许幽光,轻轻的闭上眼睛。
慕无限,死了全家,而今被自己用来暖窝,心里在想什么呢?
天枢心里笑了一下,却没去细想。
她虽救下慕无限,说的却不是傲娇违心话。
有时候姜家行事也有些道理,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既然慕家全家被屠,那么慕无限只能永囚于此,绝不能出头。
姜聆将她从堕地领出来,亲自教养长大,她也不是什么无知的傻白甜。
一想到了这儿,天枢心里就对慕无限似有一些微弱的怜悯。
虽不能解了慕无限的禁制,却也能施展一点儿微弱的善意。
慕家被灭,按慕氏风俗,有祈天之仪,如此加以引魂,使得神魂得渡,死灵安息。
其做法是以死者生时名字寄与飞鸢之上,引得神明超度。
有没有用且不必说,神明是否存在在四界也颇有争议性,但慕家确实有这么个风俗,心理上确实是有这个需求。
从前还有慕家存在时,是死后第七日放鸢。
而今慕无限沦为阶下囚,自然无此福利。
天枢这个主人也可以待他好些,额外开恩,赐其恩宠。
按照慕家习俗,她扎了好大一个风筝,扛着给慕无限,让慕无限知晓自己对他甚为爱惜,有如此恩宠。
慕无限默默,然后说道:“这样大?”
这样仪式慕无限也参与了些,这么大飞鸢还是第一次看见,天枢扛着都衬着自己显娇小。
这正是天枢贴心之处,天枢本欲回答,话到唇边,忽而发觉这个话题有些地狱,又生生咽下去。
慕家死的人有点儿多,飞鸢肯定要搞大一些,否则写不完。
两人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
名字是慕无限自己写上去的。
慕无限很是沉默,没有十分激动,亦无十分仇恨。
他静得不可思议,一双眸子却甚为明亮。
之后天枢便陪着他,将这只飞鸢放上天。
再之后,天枢就没有和慕无限厮混再一道了。
她一心修行,也将慕无限抛诸脑后,没去多理会他。
虽是为奴,两人相处的时间却并不多。
后来姜聆让她出些任务,她更是好些年没见着慕无限了。
记忆里,只诛魔大战时,她又再见过慕无限一次。
扪心自问,换做自己,会不会觉得这算是什么恩德?
天枢不算是个很大方的人,有些事如若轮到自己身上,她肯定甚为恼恨,绝不能就此罢休。
至少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恩情。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不过是刻意为之的驯兽手段罢了。
所以她对慕无限也没什么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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