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男皇帝已颤抖如筛糠。
闻岑将剑横在胸前,轻轻抚着剑身:
“这才是天子之剑。
先皇对朕,何曾像你对闻昭一般放纵溺爱?朕三岁便开始习武,自然懂得如何驱策这把天子剑。
“这些年,虽然委屈它藏身于佛堂之中,但先皇对朕的教诲,朕一日都不敢忘记,就是为了今日斩了你这窃国贼。”
男皇帝咬牙,挣扎着起身:“先皇……先皇从未对我说过有什么天子剑!
他明明说你从小只读了些圣贤书,不过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懂!”
闻岑听罢,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她眼底掠过一抹怜悯与轻蔑:“你所谓的先皇,莫非是你那名义上的父亲?……哈哈哈哈,笑话,他算什么皇帝。
从今日之后,史书工笔,只会将我的母亲奉为先皇。
“朕本可以让你同这些宫人一样昏睡,再斩了你。
可朕觉得,如此太过轻饶你了。”
男皇帝被逼到了绝路,竟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贱人……你这贱人!”
他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殿中,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装饰剑,狂吼一声朝闻岑刺来。
“朕才是天下之主!
朕要杀了你!”
他挥舞着沉重却空虚的饰剑,软绵绵地朝闻岑劈来。
那动作凌乱不堪,毫无章法。
这种荒废多年的三脚猫功夫,在闻岑面前如同儿戏。
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那柄饰剑终于刺过来的刹那,她身形微侧,便轻松优雅地躲了过去。
“太慢了。”
闻岑冷冷吐出三个字。
她轻轻挽了个剑花,天子剑并未急着取人性命,而是精准地斩在男皇帝的手腕上。
一声脆响,男皇帝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手中的饰剑应声落地。
那把看似威武的装饰剑落在地上,剑柄上的宝石散了一地,狼狈如它的主人。
“这种华而不实的废铁,就和靠女人的血肉粉饰太平、还自以为能万古长青的父权一样,一触即碎。”
最后时刻,男皇帝瞪着眼睛:“你……你真以为这天下容得下一个女人称帝?这朝堂……他们会撕了你!”
“哈哈……”
闻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如今的天下,本就有一半是女人,怎么容不得?男人的朝堂若容不下我,自有女人的朝堂取而代之。”
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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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岑披着龙袍,提着仍在滴血的天子剑,推开了沉重的宫门。
宫道上零星散落着缄司与禁军的尸身,血流成河。
闻岑的龙袍上也沾了不少血,金线绣的龙头上面红斑点点。
那龙袍有些宽大,是她母亲当年为她预备的,在涵光宫的暗格中藏了三十年。
今夜,她终于如母亲的愿,穿上了它。
寂寥异常的夜里,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渐近。
是元敏领着一支小队急急赶来:“陛下,臣护驾来迟。”
闻岑立在石阶上,神色看不真切。
她微微摇了摇头:“不迟,有劳诸位。
那窃国贼已经料理了。”
元敏道:“贼首既灭,坤乾已定。
臣带领开阳营,已将宫中埋伏的缄司主力全歼,又击破了今夜当值的禁军小队一支。”
闻岑提起声音:“此战,诸位姊妹戮力同心,此番功劳,我闻岑必不相负;先皇在天之灵,亦当感念。”
说罢,她又望向远方:“这宫中必定还蛰伏着不少缄司的余孽,今夜务必清剿干净,便有劳各位姊妹了。
朕要去金銮殿。”
元敏迟疑了片刻:“遵旨。
只是,虽贼首已死,但皇城局势未定,暗箭难防。
金銮殿地势开阔,是众矢之的,请陛下先移驾后宫暂避,容臣等先将皇城肃清,再护送陛下登临。”
“不必。”
闻岑打断了她。
“陛下……”
“朕避得太久了。”
闻岑缓缓走下石阶,“不必分兵护卫。
今夜,朕要一步一步走过去。”
元敏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帝王的决绝。
于是,她起身后退一步:“臣领旨。
开阳营听令,列阵左右,恭送陛下。”
长夜将尽。
闻岑并未乘坐銮驾,也未携带侍从。
她只是提着母亲给的天子剑,披着母亲预备的龙袍,步履平稳地走在漫长的宫道上。
两旁是横七竖八昏睡的宫人,或者是刚刚激战留下的尸身或残肢。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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