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哪能让你做这样的事?先不说我得多心疼,再说,这天下谁不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
阿石咬了咬嘴角,不肯说话。
楚无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不许再说这种话,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话本子丢掉。
我们从沙场血海里一点点厮杀出来,吃过多少苦?能活着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这样糊涂地死去。
你若真的想帮我,就活着陪我撑下去。”
阿石闷闷地低下头,看起来有点不太甘心:“那我还能做点什么……”
楚无锋望着夜空,明月不语,恍若那冷眼旁观的天命。
她叹息一声:“现在别说你了,我也没办法;这不是咱们正要一起想办法?好了,夜凉了,你去房里收拾被褥,准备休息吧。
我一会儿便下来。”
阿石应了一声,纵身一跃,利落地下了屋顶。
楚无锋目送阿石进了屋,却没有立刻起身下去,而是猛地转头,望向身后墙边的树影,平静地开口:“前辈,这些日子随我奔波,想必也辛苦了。
请您出来吧。”
暗夜中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一道黑影自树丛间现身,步伐轻盈无声。
月光洒下,照见那熟悉的黑色劲装,颀长干练的身形。
那黑影走近过来,取下覆面的黑纱。
楚无锋这才第一次看清楚她的容貌,那是一位中年女子,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斑白的头发仔细地绾起,眉间唇角都有笑意;虽然陌生,但无端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微微有些沙哑:“孩子,我这段时间更小心了,你还是能发现我呀。”
楚无锋一抱拳,诚恳地对她说:“谢前辈关怀。
我早知您对我没有恶意,只是尚不知前辈身份,也不知前辈为何随行。
昨日我翻阅了将军府的陈年案卷,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和前辈有关的消息。”
黑衣女子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摇头:“聪明的孩子。”
楚无锋又试探地问道:“前辈……不知您是否听闻今日朝中之事。
倘若我真入了东宫,那里守卫森严,只怕前辈再难随行了。”
黑衣女子蹙了蹙眉,眼中掠过一丝不屑:“听说了,不想他们竟厚颜无耻至此。
当年逼死她还不算完,还要动她的孩子……不过依我看,转机就在眼前。”
楚无锋听着话中似有希望,赶忙问道:“请前辈赐教。”
黑衣女子答道:“我方才看到,闻岑身边的人已经向你的府邸来了,你静待便是。
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我们也会出手的。”
楚无锋听了这番话,心中有千万问题,当下只来得及问:“闻岑……?是柔嘉长公主的名讳?”
黑衣女子点点头:“是。
不过,你千万不要称她为柔嘉,这是男皇帝给的称号,她不喜欢。
闻岑大抵会为你想想办法,不过也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楚无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继续追问,黑衣女子却已经转过身,只留下一句“孩子,保重”
,便如风掠过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楚无锋轻叹一口气,并不意外这位前辈的突然离去。
月色皎洁,屋顶的瓦片上一片银霜,她站了一会儿,随后也翻身一跃,下了屋顶。
她对门口站岗的亲卫低声吩咐道:“去,告知全府的守卫,今晚若有人来,不必大声通传,不许声张,也不许惊动内院,悄悄来叫我就好。”
几名亲卫对视一眼,皆抱拳领命:“谨遵将军令。”
楚无锋回了房,见阿石已经将床榻整理好了,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
她取下佩刀,将其置于案旁,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阿石知道此刻楚无锋的心中正烦乱,默默取了一壶温酒来,又为她披了一件皮毛大氅。
------------------------------------------------------
夜更深了,将军府外却响起一阵马蹄声,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面小车停在门口。
车前执缰者并未着朝服,也未高声报名,只将下车行了礼,低声对门前亲卫说道:“宫中有消息,烦请通传楚将军。”
亲卫一惊,刚要大声通报,却又想起将军刚才的命令,立即压低声音,将人引至侧门。
兰生姑姑身着玄色衣袍,气度沉稳,持着一个小小的红漆盒,不疾不徐地踏入府中。
到了内院,她见楚无锋已在灯下候着,再无旁人,便放心地行了一礼,开口道:“在下兰生,奉长公主之命而来,打扰楚将军了。”
楚无锋回了一个礼:“公主有诏,末将自当恭听。”
兰生姑姑双手递上那方漆盒,又低声叮嘱道:“请将军尽早启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