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帕擦去眼角并不存在泪水。
虽口口生生是称赞姜邠有情,沈知微是眼皮不眨,将姜邠底子给抖出来。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肯定皆听出几分端倪。
这数百年间,从第一层天升境的门派就碧霞派一个,姜邠搞的是以姜代齐的路子。
琉璃阁成立时间不长,却是从前齐长老把持的灵山门底子。
本来男人攀个高枝儿也很正常,不过老岳父和妻子齐齐早死,这其中还不知有多少污秽之事。
总不能说当真这样子的巧。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扯出来,旁人皆感慨沈知微果真是跟姜阁主不和啊。
姜邠垂下头,容色阴了阴。
齐鸾这桩事已是许久未曾有人提及了。
第二层天的这些宗门哪个不知晓姜邠为人阴狠,睚眦必报?谁都不会那般不知趣。
而元元天那些大修,也不会去嚼姜邠这些私事。
他难得想起些旧事,想到了齐鸾跟自己决裂。
齐鸾酸声:“父亲已死,而今我全无利用价值,你也不过图这些罢了,这道侣不做也罢。”
她有求去之意,容色亦甚为憔悴,在姜邠眼里已无成婚时的清澈愚蠢。
天真的以为可以救赎一个自幼不幸心性扭曲的男人。
比起远在天边的天枢仙子,其实他这个妻子倒是真实许多。
姜邠蓦然扯住了齐鸾手腕,含笑:“你不是天真自信,说必然会好好待我,一生一世陪着我。
而今倒是弃我于不顾,并不愿意再理会我了。
可真是好狠的心肠!”
他啧啧两声,眼中流露锋锐光芒,又凑过去低低嗅了一下齐鸾的发香:“还是你吃醋,误会于我,以为我心中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天枢仙子,却并不在意自己的妻子。
你待我又是这样的好——”
“好得不能再好。”
姜邠言语渐低,似有些说也说不出的情意。
他柔语劝说:“都已是做了夫妻,何必还介意这些陈年旧事?”
说得齐鸾闹,也不过是吃醋,不过是闹小性,不过是介意他有个所谓白月光。
但却只字不提他是如何蚕食齐家在第二层天基业,来个以姜代齐。
齐鸾也是有些骨气的,虽口舌辩不过,却执意要走。
姜邠不觉叹息:“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说不应该怪他,然后一把将齐鸾拽至自己跟前。
图穷见匕,姜邠亦道出真情:“汝父是我所杀,你今日不知,明日必然会知,偏偏你又要走。
你知晓我这个人,自小吃了好多好多的苦,我不是跟你说过,小时候我跟狗抢过东西。
所以盼你体恤,我一向斩草必要除根,绝不会留什么后患。”
姜邠嗤笑:“我本来留你,是想饶你一命,可你偏偏不懂我一番好意。”
“阿鸾,你不要怪我,你不是一向怜我?”
那是他跟齐鸾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凶狠的样子映入齐鸾惊惶眼中,可怜阿鸾甚至并不知晓亲父已折在姜邠手中。
新婚之夜,齐鸾肌肤如血,那朵玫瑰亦是十分娇艳。
而今那朵玫瑰已在姜邠伞上。
忆往昔,姜邠脸上浮起了几分奇异之色。
他当然也知晓这些事不大好宣于人前。
他也留意到那位容盈容仙子听了这个故事后,面上流露出厌恶、猜疑之色。
可能容盈也展开了联想,想到姜邠可能吃了绝户,将齐家基业据为己有,甚至有可能杀了齐氏父女。
对于容盈这等在意家庭,又有一双儿女,且怀疑丈夫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修,这个故事掐了点儿容盈痛点。
虽明知是挑,姜邠对容盈这位上界仙子亦不禁生出厌恶乃至于仇恨之意。
这样的事,在场一些第二层天修士也听见了,反应算不得多大。
毕竟第二层天宛如一片血腥丛林,是一时不慎,整个门派皆会被灭那种。
姜邠这点儿事也不算事。
大家基本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容盈养于容家,自幼娇宠,日子也算过得顺风顺水。
是故哪怕容盈有些计较,价值观跟下界亦有较大差异。
沈知微还有几分姜邠熟悉的下作俗气,容盈这高高在上在上味儿却熏得让姜邠想吐。
容盈觉得很不舒服,哪怕不喜沈知微,心里也很厌姜邠。
若沈知微不在,她说不准要讥讽姜邠几句了。
不过现在沈知微肯定不能如沈知微之意。
她欲言又止,撇过头去。
这下界之地果然脏,容盈都有点儿后悔来这儿了。
沈知微可厌也还罢了,与之来往之辈也面目可憎,她还以为第二层天多是凌清疏这般人物。
如今看来,凌清疏方才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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