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她反反复复都在做一个梦,那就是在宫里一处偏殿里,是她一开始梦见过的书房,后来她在东宫没有找到。
桌案前点着昏黄的烛火,她走近,看见不是她梦里熟悉的身影,这人不是沈今砚,却和他长得极为相似。
难道是沈今砚的兄长,先太子殿下吗?
陆清鸢正思索着,忽而听到那人咳嗽不止,他握着笔在写什么,脸上神情很是痛苦,额角冒着细密的汗水,似乎在压抑着。
见他写完最后一笔,猛地将毛笔摔落在地,起身放进一个木箱子里。
陆清鸢正要上前,却听到有人叫着她,让她快点醒过来,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
她隐约感受到有人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梦魇中拉出来。
“陆清鸢,陆清鸢醒醒。”
是沈今砚的声音?
第48章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昏暗的房间,还有两盏油灯燃着,房门半掩,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听着像是宫里的侍从路过,难道这是在宫里?
“你醒了?”
陆清鸢听见声音,微微侧过头。
方术士正在对着她微笑,只是这笑容看着里面藏着诡异,像条毒蛇盘踞在她的身边。
他似乎是在等她,她一醒,他便凑过来,灿烂一笑,“太子妃终于醒了,若不是体内的银针还在游走,你这昏睡五日,我都生怕你就此断了气息。”
五日?
睡了这么久,陆清鸢记忆混沌,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乱窜。
想必就是他说的银针。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不听使唤。
方术士见她有所反应,眉眼一稍,握住她的手腕,手一紧,便看到一根细小的针从手臂处游走到她手掌心,最后从指尖冒出。
滴出几滴血,方术士蹲下用瓷瓶装好,顺带把银针装进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清鸢额角沁出不少汗,冷汗顺着眉骨滑过眼角,流到鬓边。
脸色苍白如纸。
方术士收好瓷瓶,抬头对她温润笑道:“我自然是想送太子妃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
陆清鸢冷笑嘲讽,“是吗?那你抓我来宫里做什么?”
方术士笑容不改,又不急不缓地说:“别着急,就是有些事情想让你知晓罢了。”
他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你不是想知道,如何才能离开吗?”
“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又补上一句。
陆清鸢眸光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忍不住笑出声,“你我交情不深,当真是在救我吗?”
方术士不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起身拍拍袍上褶皱,走至窗边,看向外面的夜空,背对着她,淡声道:“都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吗?”
她需要明白什么?
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陆清鸢也不继续强硬下去,只问:“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方术士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看一场戏。”
陆清鸢蹙眉不懂。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幽深,“这场戏,是为你一个人而演。”
她不懂方术士最近想做的是什么?
方术士看见远处有人影靠近,便说了句,“你该再睡一觉。”
话落,陆清鸢就沉沉睡去。
-
数日前,
在沈今砚回天都之前,顺道去了一趟清河。
他还是觉得陆清鸢不会轻易就这么离开,起码她不会在竹坊还没顺利开张的时候离开。
还有她一直担心老程叔呢?冬月呢?
还有他呢?
她都不在乎吗?
然而他一回到陆家,四下寻找还是没发现她的踪影,沈今砚脸色沉凝。
反倒是冬月看见他回来,便上来焦急询问,“殿下,明胜回来说我家姑娘不见,可是真的?”
她不相信明胜说她家姑娘被人掳走,她家姑娘从来不曾和人结怨,更是无仇。
所以冬月看到沈今砚,就想着过来问问清楚。
沈今砚看了眼院内的情形,只问:“最近岳丈可有什么异常?”
“除去那日老爷深夜从外面回来,留下的脚印泥土是陆家竹坊后山的,果真如姑娘想的那般,老程叔应该是被老爷关起来。”
冬月说着,又担忧道,“只是,我家姑娘到底会去哪儿?”
沈今砚沉默半晌,才开口,“你去请岳丈过来。”
“婢子这就去。”
冬月说着,就往外跑。
沈今砚站在原地,看着陆家的屋檐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挂着一串风铃,随风摇曳。
陆清鸢,不在陆家,你又会在哪儿?
没过多久,冬月就请陆怀勉过来,慕淮安也领着姜妙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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