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言下之意,他不会就这么离开。
“我不缺人照顾。”
笛袖:“尤其是一个不够冷静,只?能惹我生气的人。”
“你?走,立刻!”
她下逐客令:“在我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
……
刻意不去?回想,顾泽临最后离开时,那副心神遭受重创的模样,笛袖只?觉头疼欲裂——生理性的,她怕刚降低些许的体温又升回去?,囫囵吞了药片,蒙着被子睡了一觉,疲惫到极致,从身到心都?是厌烦,她什么也不想管,逼迫自?己强行?躺在床上。
药物附带的作用让她意志昏沉,醒来时起来卧室漆黑,笛袖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已经是晚上八点。
解锁,看到了林有文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两个小时前:
【我去?过医院了,刚回到家,走前和叔叔吃了晚饭,他看起来精神不错】
【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里一切有我】
他没在江宁停留,直接回了南浦。
清楚留在这于局面无益,对于笛袖的情感问题,林有文没有立场插足,那么干脆去?解决她父亲的后顾之忧,也算是从源头为她减轻负担。
笛袖无声松了口气。
林有文并?没有因为她的偏颇而生气,相反,处处谅解包容。
她看着那几行?消息,斟酌回复过去?,林有文像是随时查看手机,很快答复。
万幸的是,他只?是问了她病情如何,顺带提了下叶父的事,并?没有追问白天那场闹剧的后续。
笛袖发自?内心感激他的体贴。
发烧格外?消耗体力,不多时感觉到饿意,她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趿拉着拖鞋,慢慢走出卧室,发现客厅地面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损坏的家具、地面的污迹全部清扫走,只?留下由墙体组成的空间。
入睡前,笛袖给谈秘书打了电话,把人叫到家里。
谈秘书来到后,看到的便?是站不下脚、满目疮痍的客厅,她面露难色,开始联系家政上·门·服·务。
不多时,工作人员归还?了一个光洁如新的屋子,连木地板也重新打蜡过,只?是家具、陈设摆件那些,都?要从头置办过了。
谈秘书给她留了晚餐,在厨房保温,还?贴心地摆好了干净的碗筷。
笛袖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她看着空旷到陌生的客厅,一口接一口,沉默地吃完这顿迟来的晚饭。
……
复习的时间转瞬即过,期末考试最后一门在下午,考完这场,这学期将?迎来解放。
因为身体底子好,笛袖不过两天便?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考试当前,她没太多精力去?思考其他。
大病初愈后,她留有轻微的咳嗽,这得慢慢养,着急不得。
走廊上,笛袖正去?往最后一个考场,路上遇到同班的学生,大家互相问候。
中?途忽然插进来一个电话,她看了眼来电名字,果断挂了。
同伴瞧见这个举动,不免小小惊讶。
对面很快又打来。
再挂断就说?不过去?了。
笛袖冲同伴清淡一笑,“抱歉。”
“没事,你?先接。”
笛袖划开接听,走到楼道一旁,“我马上有考试,长话短说?。”
“……”
对面明显顿了下,似乎没料到她如此不加掩饰的冷漠。
“你?知道epa项目吗?”
“没听过。”
“那你?和顾泽临怎么回事?”
“这两者的关系是?”
周晏不带一句废话切入主题:“顾家最近有大动作,这个核心项目是顾泽临在跟进,也是他正式接手的第一个企划案,但现在问题是,他撂摊子不干了,手机一关通讯全断,公司不来会议不开,他家里施压找我要人。”
周晏咬着牙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他,满世界找了一圈,结果他哪都?没去?,躺在家里喝闷酒!”
“哦,然后呢?”
笛袖计算着距离开考时间还?有多久,没工夫和他虚以委蛇。
周晏震惊于她轻描淡写的反应,“他喝得烂醉,嘴里念得都?是你?的名字!
就算你?们感情破裂了,也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项目上下百来号人,整个团队都?在等着他一个人治愈情伤?”
“那就是他的不成熟了。”
笛袖神色如常,说?:“你?们应该教会他,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这样冲动、轻率,是谁纵容出的错?”
说?这话时,她同样隐隐也带着怨气。
顾泽临的性格很难说?不是被身边人纵坏的,以至于他想对一个人好时,能把人捧到天上去?,转头一不如意,又把人贬损至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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