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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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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如出一辙的固执,她实在看不过眼,才出面调停——

“一家人?好声好气,不要斗气啦。”

奶奶最后以这句话收尾。

她说惯了?粤语,讲话带着不自觉的懒音。

挂断通话后,书?上?的字笛袖再也看不下去。

一边想给爸爸打个电话问候,可碍于这段时间的冷漠生疏,迟疑着该如何开口……一边则是?忧心忡忡,未能亲眼看见?,始终放不下心。

爸爸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奶奶隐瞒了?这么久,今天才忍不住专程告知,怎么会是?无足轻重的一次住院?

笛袖越想越心慌。

坐立难安,干脆简单收拾下东西,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她买了?最近时间的机票,直接回了?南浦。

叶父住院地址,是?在他任职的那家市立医院。

笛袖打小经常来,对这里轻车熟路。

她依照奶奶给的房号,停在了?一扇紧闭的病房门前。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莫名的怯意,她推开了?门。

叶父正望着窗外?,听到门响,有些迟缓地转过头,在看到她的瞬间,眼睛闪过一丝愕然。

他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身?形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深蓝色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脸色更加灰败。

窗外?的天光惨淡地落在他渐白的鬓角,刺得笛袖心头一紧。

”

爸爸。

“笛袖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病房的寂静。

叶父嘴唇动了?动,“哲哲……?”

笛袖一步步走?近,“我回来了?。”

她停在病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根透明输液管向下,最终凝固在父亲手背上?——一枚留置针头被胶布牢牢固定在那里,针头没入血管的痕迹清晰可见?,鼻头泛起酸楚:“您还好吗?”

她的视线抬起,和父亲缓缓直视:“为什么病了?这么久不告诉我。”

“嗯……来了?。”

叶父声音低哑,带着病中的虚弱,他拍了?拍床沿,“坐。”

真当亲眼看到父亲憔悴的病容,笛袖深感自己的失责,脸颊划过湿意,她匆忙背过身?去,“哭什么?”

叶父见?之?,忙哄道?:“爸爸没事啊,慢性病而已?,要不了?命的。”

“爸爸!”

笛袖打断:“别说这种话……”

“好好好,不讲了?,你也别哭。”

“爸爸这回做完检查,有几项肾功能指标超了?,得用激素治疗,打完这三天的吊针,就能回家休养了?。”

“没大碍的啊,哲哲,你转过来,看着爸爸。”

叶父和颜悦色,道?:“爸爸是?真觉得这没什么,才不和你说的。”

笛袖慢慢止住情绪,叶父虽然比半年前消瘦了?些,看起来精神其实还好,他在医院见?多?生老?病死,心态放得宽,吊几天水住院而已?,都是?小事,只要人?平安就好。

得知是?母亲传递他生病的消息,叶父宽慰她:“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别听你阿嫲瞎紧张,老?毛病了……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耽误学业。”

“是?我学业重要,还是?爸爸身?体重要?”

笛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本来就是?应该让我知道?的事情。”

……

女儿赶来的急切和仓促落泪,令叶父同样?动容。

接下来的时间,父女俩维持半年的嫌隙打破。

话题起初围绕着天气、笛袖的学业,浮于表面,后面慢慢深入到病情,他不再避讳。

这是?连着三个月的疗程,每个月中都要住院,过完整个疗程再继续观察,如果指标稳定在可控值,可以不采用药物干预。

目前是?第二个月,疗程刚完成到一半。

坦白自身?病情,这种不回避的示弱,本身?就是?最无声的亲近。

笛袖沉默地听着。

……

“我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

笛袖站起身?,打破了?这带着和解意味却又略显沉重的氛围。

她需要一点空间,也需要更确切的答案。

叶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关上?。

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并不难。

叶父是?骨科医生,他得肾病住院,主治医生就是?同事,对方是?位老?熟人?,姓孟。

他对着检查报告,语气平和但内容却让笛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慢性肾炎,病程不短了?,控制得不算理想,这次入院是?急性发作,伴有高血压,需要静养,避免劳累和情绪激动,后续治疗是?个长期过程——”

膜性肾病、利妥昔单抗……那些专业的术语和冷静的描述,远比奶奶电话里模糊的指责更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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