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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永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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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允诺,会保我母亲周全,这也是我敢拒绝那老神仙的底气。”

瑟若听祁韫唤梁述“老神仙”

,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柔怜爱地拧拧她那张损人的巧嘴,说回正事:“特意来见我,想必是要我出力,说吧。”

祁韫退开半步,拂衣跪地:“还请殿下赐我一个名头,既可让父亲无法抗旨欺君,也好让我备战期间诸事行得顺畅些。”

瑟若闻言便懂,抿唇而笑,边点头边故作一本正经道:“嗯,不错,就封你为昭信伯兼奉平大使、赐紫金鱼袋、食禄千户,再加太府寺副卿衔如何?不够,还可加个光禄大夫、赐银印。”

祁韫知她在胡诌逗乐,也笑着点头,吊儿郎当地回道:“好啊,届时我真做了这昭信伯,头一件事就是向陛下求娶殿下,也配得上了。”

次日正午前,宫中圣旨送至。

虽祁元白已近弥留,神志昏沉,但因事关祁家全族,宣旨太监仍坚持将家主请出,亲自跪听圣旨。

近六旬的老家主衣冠整齐,由管家与侍从簇拥着缓缓走出。

那大太监见状,才微微点头,神色庄重,作揖后整理衣冠,朗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祁氏历代为国经商有功,家业日隆,尤以祁韫秉持忠诚,才识兼备,兼理家邦,卓有建树。

今值时务多艰,务须筹划庶务,调度财粮,资助军旅。

钦赐祁氏皇商之号,授祁韫内务府统筹使,秩从四品,令其都监粮饷,协办军需,辅佐朝廷以安邦定国。”

别说祁元白和承涟、承淙等族中子弟皆面露惊色,连祁韫自己都讶异于瑟若一番大手笔,直接将祁家破格提为第九皇商。

不过,战时局势紧迫,如此赋予祁氏钱粮统筹之权,才算名正言顺。

祁元白心知,祁韫既为钦使,已将一己之身和宗族皇商之名紧密关联,自是无法再将其逐出宗。

他和女儿的这一局,终是他输了。

他迟缓跪下,恭敬谢恩,声音颤抖:“谢陛下恩泽,祁氏必不负重托,戮力同心,奉献社稷。”

那一刻,他心中悲愤无比,仿佛眼睁睁看见家族被皇权捧至高位再吞没的灾厄之象,激动得浑身发烫、抖如筛糠。

他说不出是愤怒于祁韫胆大妄为,还是自惭力有不逮、智不如人,终是对列祖列宗的愧疚占了上风,只觉无颜见族人、见先祖,心中唯余一片死水般的绝望。

念及此,他身形一松,便一头栽倒在地。

府中顿时大乱,大夫频频进出。

家主病重非一两日,后事早有安排,药石器具一应俱全。

众人紧张忙碌,气氛凝重,但局面尚算从容,只待最终离世。

祁元白被抬回榻上后,竟罕见地有了片刻回光返照。

他半睁着眼,看见媳妇谢婉华和几个侄媳妇都哭得泣不成声。

长子还穿着官服,显是从翰林院匆匆赶回,也一脸悲痛惊惶。

他很想张口劝一句:“都别慌,我哪会这么轻易就走?”

可喉间只余气息翻涌,说不出声来。

他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依次凑近,执手拜别的神情郑重而悲切,这才慢慢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真的不行了。

这一乱便乱到了夜里,待人潮渐散,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耳边传来两道脚步声,一重沉稳有力,另一重轻软如烟,细碎悠长,似是女子。

他心口一紧,带着温热的激动和震颤,看见蘅烟携着韫儿的手走来。

她仍是二十多年前初见模样,眉眼温婉,笑里带着不舍与怜惜,仿佛下一瞬就会握住他的手,执帕为他轻轻拭去风霜。

那画面一闪而逝,他已不知是梦是醒,只觉胸中残息渐弱,眼底的灯火也一寸寸暗了下去。

祁韫独自在榻前站定,目光淡淡扫过他憔悴枯槁的面容,不见多少情绪。

终于,她还是按礼数直跪下来,姿势却挺拔如槊,身形高出榻上将死之人许多,带着天然的俯视与居高临下的冷漠。

祁元白此刻神志反而异常清明,将她神色尽收眼底。

他很想开口说:孩子,是我负你最深。

送你母亲远去,是我一生最大悔恨。

如今你已羽翼丰满,无人可再束缚你,但愿你往后坦荡自如,也别再记得我这不堪一提的父亲。

可他拼尽全力,喉中也只发出低哑的嘶嘶声响,气息断续,如漏风的风箱般徒劳。

见言语无用,他便竭力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书案一角,那处放着一只匣子,神情极是恳切。

祁韫起身取来,他又吃力示意她去床边暗格,取出一枚钥匙。

那匣缓缓开启,里头静静躺着数十封旧信,纸色微黄,字迹仍清晰,是他与蘅烟相恋十年间往来书信。

即使祁韫早已心冷如铁,见到那一匣信时,记忆还是潮水般涌上来。

记得嘉祐七年,哥哥被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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