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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议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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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席间愈发热闹,觥筹交错,笑语不绝。

帐中火盆熊熊,酒香肉气混着兽皮脂香扑面而来,连夜外的寒风都像被挡了回去。

几位讷罕姑娘身着绣金裘袍,腕铃轻响,袅袅起舞。

她们舞姿婀娜,笑靥如花,穿行于大晟军士之间,不时还轻巧地扯谁一把,邀人共舞。

忽见一人走出,竟是高嵘。

他大大方方起身,略一颔首,竟真随乐而动。

只是那身姿虽矫健,却跳得一板一眼,认真得像是在领兵操阵,笑得祁韫一口酒差点没呛出来。

阿勒坦图见状,仰头大笑:“好!

这才是我等快意之交!”

说罢,他一挥手道:“既然喝也喝了,跳也跳了,咱们草原人俗话说,‘两头牛不斗,不知哪头膘肥’。

据说高将军武艺超群,座下亦多英才。

谈事前先比试一场!

如何?”

高嵘拱手笑道:“王上爽快。

那便角抵一场,权作助兴。”

抬手一指席间一名白皙精瘦的汉子:“这位是我兄弟解飞,不爱舞刀弄枪,偏偏角抵一项,从未输过。”

众人顿时哗然,只因角抵本是蒙古好手擅长之技,讷罕部中此道强者众多,历来以能压金帐四部的好手自豪。

高嵘竟偏选此项,分明是要正面挑战,如此托大,众人看他目光都变了。

更叫人难以置信的,是那解飞不过七尺出头的个头,一身文弱样,比讷罕壮汉几乎矮了一整截。

席中已有人低声笑出声,只等看笑话。

谁知解飞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一挣脱袍,露出一身刺青,肩上、胸口、臂膀皆是繁复的花纹,只见筋骨流转,线条清晰。

原来他是大晟“青角社”

中人,此社本为军中养技之所,专习摔打技艺,曾进献宫廷、为帝王看擂,至今未尝一败。

众人又是一愣,随即阿勒坦图带头叫好,便命族中最擅角抵的勇士出列,眼见二人即将一战。

祁韫本是拈酒笑看,忽见那岱悄悄绕过众人,举杯邀她对饮,又低声说:“上使既负要务,不如随我旁处另谈。”

她早已瞧见那岱席间与阿勒坦图附耳说了几句话,阿勒坦图也爽快点头,明白若论真金白银的谈判,多半是交给这智谋出众的那岱主持。

于是客气笑着应下,回敬那岱一杯酒,二人自帐侧小门并肩而出。

连玦始终留意,见状略一前倾,以目示意是否随行相护。

祁韫淡笑眨眼,示意不需。

那岱引她入自己帐中,两人对坐,重新摆上酒食。

他屏退左右,见那斟酒的奴隶也低头退下,才笑道:“阁下席间虽寡言少语,却一看便知是主事之人。

王上已将互市通商之事交由我议,阁下有话,尽可与我直说。”

祁韫闻言,略作寒暄,便不绕圈,直接抛出设于广宁以北、靠近边镇的赤泉互市相关事务。

她提到货道路线、盐马交换比例、胡商中转通税等具体问题,皆是关键所在。

那岱果然懂行,言辞周到,交锋间不落下风,却也不遮掩推诿。

话里话外,既显其精明通透,又表明阿勒坦图此番确有诚意。

讷罕素未归附金帐家族,反受其压迫,图穆尔更夺其亦答喇旧地,更是积怨已久。

如今若能出兵一搏,不但可趁机雪耻,还能得大晟支持和实利,自是愿做这一桩买卖。

几桩“小打小闹”

、“你好我好”

的事情谈罢,那岱饮了一口酒,神情仍温和,语气却转了锋:“此番贵朝为图穆尔之患,不远千里而来,祁使,你说若我部出兵助贵朝,一战拿下图穆尔,值几何银钱?”

祁韫不答,只问:“大人可是拿‘兵’来标价?”

那岱笑:“将士的命,难道还值不得一笔定金?贵朝既肯送茶盐粮布入我讷罕,可否另加三十万两银作军费,年内一次拨付,事成不成另计?”

祁韫也笑意不减,仍反问:“三十万两,讷罕拿它作何?”

那岱眉一挑:“冬草将尽,部中战马、军械、毡屋都要添置,单靠互市几斗盐茶,终究不济。”

祁韫点头,神色如常:“三十万两,若真一口给足,倒也痛快。

可银子花得这样直接,只换你部一回出兵,来年又如何?图穆尔未灭,边患便一日不绝。

何况眼下这一仗,你我只是各取所需,不是什么结盟终身。”

那岱不语。

祁韫淡声道:“不如这样。

我朝可拨十万银作开市之资,由边镇互市场设局贴息,三年内以五成成本价供盐、茶、铁器,讷罕得实货,可转售可自用。

又可将马匹、皮毛、药材由我市舶司接手,转运岭南,入海贸之利,远胜战时一掷。”

“余下二十万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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