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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大奖(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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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不动声色,早将每瓶上的四字题目看了个清楚。

比如“香霭礼佛”

估计是前往居庸关净业寺祈福兼游赏,“策马啸风”

或许是走军道踏青赛马。

至于“同衾煮雪”

、“夜舟听雨”

之类,更是凡俗情人生日宴上的寻常花样,字面含蓄,意趣却昭然。

只是这些题目和投掷难度并无直接关联,花瓶位置、瓶口大小全然随机。

只有最远处那只“大奖瓶”

挂在风头浪尖,确实命中几率极低。

不过,瑟若是真小瞧了他们这些商人的本事。

投壶这种雅玩,在商场应酬里只能算雕虫小技。

真正难的,诸如“珠落双孔”

:以一粒黄豆大小的银弹,蒙眼掷入重重镂空锦盖下的小壶,声音靠水波遮,风向还常改。

祁韫当然苦练过此法,不为风雅,只因一掷若不中,可能就是几千两银子没了,或错过一桩能起家翻本的大买卖。

说到底,这次的飞镖虽被动了手脚,却也胜在出品稳定,偏差近乎一致,加之材质沉实、风中不飘,反而比那些轻薄飘忽的赌具好掌控得多。

于是,瑟若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口,便见祁韫手起镖落,四支接连掷出,稳稳命中“香霭礼佛”

、“桃林闲步”

、“星登关城”

、“策马啸风”

四项。

这几项有动有静,或雅致幽趣,或气势开阔,并非儿女私情的缠绵之选,反倒光明坦荡,易惹人遐想的暧昧之举一概不取,颇有几分举重若轻的洒脱意味。

更何况,四只花瓶位置刁钻,不是偏在远侧,便是瓶口极细,且在水中不住漂摇,寻常人怕是连靠近都难。

围观宫人无不瞠目咋舌,平日宫宴间也常设射戏,但从未见有哪家王公贵胄能如此准头,掌声喝彩顿时四起。

瑟若原是想看她出丑,不想转眼便成了风采照人,一面佩服得忍俊不禁,一面又脸热心跳,只觉她出手干脆潇洒,姿态极美极俊,偏偏太快太稳,叫人连细看都来不及。

心中暗恨:这人怎么就不肯慢一点,好让人多看几眼呢……

还剩三支镖,祁韫显然是要一试那只“大奖瓶”

。

可那瓶位太远,已略超常人可控之距,又似处在暗涌漩涡中,始终浮动不定,晃得人眼花。

她第一镖掷出,果然差了几寸。

方才技艺惊艳众人,宫人们心下早已佩服,此刻却无人失笑,反而几个嬷嬷捧心轻呼,替她惋惜。

祁韫不疾不徐,神色不变,再发一镖。

只听清脆一响,正中瓶口,众人惊呼未起,那镖却滑了一下,没入水中。

瑟若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掩唇弯眉,像是诡计得逞。

祁韫也随即明白,那瓶根本没开口,是暗中设了巧思,真要取中,只能破瓶而入。

最后一镖在手,她却不急不恼。

她见惯大成败、大赌局,输赢之间,最忌心浮气躁。

不中便不中,折点颜面而已。

再说,依殿下的玩性,瓶中未必真藏着什么好玩意儿,指不定还是一桩戏耍作弄、劳神费力的苦差。

这一掷,自是瞬间爆发出十二分力气。

镖脱手之际,她只觉右肩一麻,似真扯着了哪根筋,心中也有几分没底,不知是否偏了。

谁料,命运偏偏照拂,哗啦一声清响,远处那瓶应声碎裂,水花四溅间,一块金漆木牌悠悠浮起,正面写着四个鎏金大字:“鸳汤共浴”

。

这一刻,轮到祁韫傻眼。

泡温泉,居然是泡温泉?这事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地做?

她一向最怕这类应酬,往年也不是没被狐朋狗友扯着上汤山、入澡堂“联络感情”

,尤其扬州那些“皮包水”

的盐商,许多人出了茶馆就进澡堂,最好这一口,她早练就一套推辞借口,次次全身而退。

却万万没想到,今番竟是栽在这皇家行宫,还是自己亲手取中的“大奖”

。

当众揭牌,众目睽睽,难道回头还真得与瑟若一同入汤?

她面上强撑镇定,心里却不能不千军万马纷乱奔腾,再爱瑟若,此刻也恨得牙痒,心道监国殿下是真把她这争强好胜的自负性子拿捏住了,设此大套!

瑟若乐不可支,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力气伸手比大拇指,就连祁韫亲手编的那喜鹊都似倒戈,尾巴翘上天,幸灾乐祸……

见祁韫实在咬牙切齿僵在原地,瑟若还补一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啊!”

又用帕子捂住全脸,咯咯笑个不停。

出发去净业寺时,面首大人脸色依旧森寒。

至于四项玩趣为何先定了这“香霭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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