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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宫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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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人虽未散,但气还不顺,调度不动。

老蔡亲自来了,说是他们得先商量个章程,再和咱们谈赔偿。”

老蔡一向温厚识礼,他出面已是极大让步。

何况这本就是理之所在,说明局势已开始缓和。

祁韫点点头,说声“知道”

,又随口问了几笔生意的进展,小顾一一作答,简明周全。

几个月来,小顾对祁韫早已钦服,此番更是膜拜。

主上判断之准,胆识之大,令人折服。

她敢以身犯险,不只是赌准了蔺遂赶至的时辰、也信连玦护得住她的命,但小顾明白,哪怕没这些底牌,她也一样会如此行事。

……………………

袭击监国殿下与陛下的凶徒名叫常义,朝野遂称此事为“常义案”

。

因牵涉重臣宋芳、王敬修,自案发起便难掩风声,至第三日已满城风雨,流言四起,如疾风卷地,一夜传遍坊巷。

案发八月初四,至今已整一月。

朝廷除一纸邸报称“国政无虞”

外,竟再无交代。

长公主伤情如何,无人得知。

八月底她仍照常理事,忽又称病重,暂无法理政。

天子震怒,命三司会同锦衣卫彻查。

案发于内廷,本即属锦衣卫职司。

宋芳被捕后,依例先受杖责四十,号为“杀威棒”

,却是轻轻打过,显然是殿下出言宽缓。

仅此一事,便可见殿下终究未弃信他。

这一个月来,宋芳皮肉之伤渐愈,棠奴更是隔日便来探望。

宋芳从不问旁事,每次只问殿下与陛下的起居饮食。

因相较陛下,殿下身子弱得多,他日常操心,有七成反而是分给殿下的。

听棠奴说她养伤第七日祁先生就回京探望,戚令也从北地返回殿下身边,他才稍放下心来。

他对自己入狱并无怨怼,唯有自责。

常义与他无亲无故,只是那日宋芳偶见其为护老弱,与京兆尹所遣泼皮恶卒厮斗,性命堪危。

宋芳动念救下,查明其人无过、底细清白,又见其性直气壮,才荐入禁军,且仅任外围一职。

不过,千言万语都是他疏忽,如今不明真相,也为时已晚。

历朝宦官专政不在少数,光熙朝那位因广收徒党、干儿子遍天下,被称“老祖宗”

。

如今这江振,更是恶名昭著。

唯独宋芳不同,他出身宫中酒醋面局,那是内廷最不体面、最受轻视的差事之一。

然他天性温厚仁善,不喜权势,只会照料人冷暖起居,极少涉旁枝杂务。

宫中上万内侍宫人,皆敬他爱他。

他从不收徒,不认干儿,却人人想唤他一声“老祖宗”

,只被他严辞禁止。

久而久之,众人私下改称“宫伯”

,意为“宫中所有人的伯伯”

。

殿下与陛下亲近感谢他时,也唤他一声“宫伯”

,较“芳翁”

更多一分敬重。

然生而为人,孰能无过?宫伯仁爱一生,却在常义一事上失察,误伤的还是他最珍爱的殿下。

他年逾六旬,白发盈颠,这一月独坐狱中,悔痛如焚,夜夜难眠。

这日,看守兼照料他的小太监说陛下要来看他,宋芳闻言,忙忍痛起身,梳洗更衣,强撑着跪在屋中等候。

逆光中,林璠与戚宴之一前一后步入。

见他白发愈多,身形羸弱,摇摇欲坠,皆心中不忍,戚宴之更是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扶起。

自八月下旬,戚宴之单独觐见林璠、叩首效忠之后,林璠便明白,皇姐此前和他谈好的布局已发动。

这是一把既忠且利、阴阳兼备的尖刀,他心知肚明。

而戚宴之却想的是殿下以常义案试亲弟手腕与心性,自己当然要从旁辅佐并观察。

不过,自此她便不再是殿下的属臣,青鸾司日常事务更是要开始交给姚宛和陆咏迟掌管,她的忠义应更多倾注给陛下,如何权衡这其中的微妙之处,更需要智慧。

两人从瑟若处所知所得,到底孰真孰假?或许这便是天家的悲哀之处,连瑟若自己都说不清,她是利用了谁,又被怎样的局困锁其中。

林璠此来,其实是为审宋芳。

却先关心他身体,只最后问一句:“芳翁,你……有没有?”

宋芳闻言,缓缓跪地,低头恭声答道:“老奴没有。

老奴与此人无亲无故,无旧怨新仇,无半分图谋。

然则失察之责,实不容辞。

老奴日夜自省,只求陛下秉公处置。”

他顿了顿,眼中已有泪意,低声道:“只是伤心,往后不能再照料陛下与殿下……殿下身子一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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