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斩权(3 / 3)
喘不过气。
街巷积尘翻卷,砖石炙烫,连树影都焦干无力。
沧州城内人声渐歇,巷口三三两两劳作归家的百姓肩挑手提,汗水湿透后背,黝黑的皮肤在大地余热中泛着油亮的光。
戚宴之出身富贵,久居中枢,平日眼中尽是锦衣华堂,山珍玉食。
这样粗砺苍黄的烟火气,她竟久未正视。
偏偏祁韫面无异色地骑行在这片风土之中,既不动容,也不作伪,好似原就是这泥尘之间的人物。
她风姿潇洒,目光平平,那一身“道家无我”
的清寂气度,越看越教人心烦。
戚宴之低头苦笑,苦得连喉咙都涩了几分。
她心知肚明,在殿下所偏爱的许多方面,自己都不如此人。
输是输了,也认了,但叫人如何甘心?
这人如此大胆送上门来,竟让戚宴之认真考虑起今夜就一刀捅了她的后果:不过是殿下要我一死偿命罢了,好像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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