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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下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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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回报,阿勒坦图已率三千骑绕道南口驻扎,直逼博勒图水草重地,摩擦之势一触即发。”

“朕要问诸位,二部若开战,孰胜?我大晟当如何借势得利,或化兵为财,或解祸为功?”

三人略一凝神,俱露沉思之色。

林璠便又含笑道:“这不是重考,只是即问即答的小试。

你们也不必各说各话,允你们半柱香时间合议,共陈一策,每人口述自作段落即可。”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更热闹了,士子们交头接耳,皆觉惊奇,从未见过如此新颖的小试形式,更别提所用还是边地刚来的鲜活军报,对于习惯纸上谈兵的士林学子而言,更属挑战!

纸笔桌案现场都有,谢、傅、祁三人草拟一番,半炷香时间到,复归原位再叩首,显然已胸有成竹。

当先傅清野拂袖上前,语音清正,不见丝毫迟疑。

傅清野道:“自北虏南牧,历朝以来,朔漠诸部兴衰更迭,烽火不绝。

大晟自定都中原,初年以威压为主,中年讲信修好,至今则多兼柔刚并施,未尝一成不变。

此三策,虽各有偏重,然皆本于国力之势与边境之局。”

“如成治六年,兀良哈部南扰,朝廷以招抚为主,设互市、封其酋首,三年间果得边境安宁。

又如弘化初年,兀良哈诸部内斗,兵部因其势均力敌,不急出兵,而遣使讲和,使两部俱存且不复扰边。

今讷罕、博勒图两部争利成仇,形势与彼时相仿。”

“今若讷罕部阿勒坦图、博勒图部苏仑两部对峙,前者锐气方盛、部属骁悍,后者老成谨慎、部落根基深厚,彼此既有宿仇,又争水草盐井之利,战机已成。”

傅语至此略顿,面色沉稳:“大晟处于其外,表面中立,实则利害攸关。”

接下来,谢重熙高声应道:“边事未可轻视,胜负之机,在于三端:其一,兵锋之锐;其二,帅才之能;其三,后勤之稳。”

“阿勒坦图骁勇善战,麾下多猛将,善以骑兵穿插奇袭。

然其为人桀骜,麾下诸部互有龃龉,难成一统。

苏仑虽年迈,然谋深识远,长于设防,以营制御敌,稳如磐石。

其弱唯在军粮稍逊。”

他语声如钟,昂然不惧:“若战于原野之上,十日之内,阿勒坦图虽攻势汹汹,苏仑尚可顶住。

但倘逾十日不决,苏仑粮草日竭,危机立至,反为所乘。

届时,阿勒坦图部众战意已燃,或将分兵突袭博勒图腹地,劫掠为利,则战局大变。”

接着,祁韬肃然施礼,语气平和,神情沉静如水:“大晟最为得利之局,实为二虎相争、俱损不亡。”

“若五日至十日内分胜负,阿勒坦图得利之后,部众易散,且其志在侵邻,不在并吞,大晟不必干预;然若十日之后,苏仑危亡,北境再无可制衡之力,阿勒坦图独霸草原,其兵锋恐将南下,大晟不可坐视。”

“是故国策之本,不在扶一而灭一,乃在扶弱制强、使二部相持不下、两败俱伤,然皆有存续之力。”

谢重熙振衣上前,目中光华烁然:“第一策,为‘诱战助守’。

我大晟可秘令边将,与苏仑通气,于暗中输之盐粮兵械,使其能守而不溃;又以商道为饵,引阿勒坦图轻敌深入,反增其疲态。”

“兵者诡道也。

使其两军拉锯十日有余,锋芒既损,士气俱衰,便是我调停之机。”

傅清野轻轻颔首,续道:“第二策,倘若苏仑终难固守,应当即以天朝天威居中调解,遣使劝和。

册封阿勒坦图为‘顺漠都统’,许以关市贸易为羁縻之恩,而苏仑虽退亦封为‘定边卫’,保其族人延续。”

“此策既维旧盟,又不失恩威兼施。

虏情难测,威不能专恃,仁义当与之并重。”

祁韬紧随其后,轻言道:“第三策,乃在怀柔之本。

北方诸部屡起战端,多因草短畜弱、盐铁不继,遂兴兵犯边,以劫为利。”

“我大晟若能通其商道,予以互市之便,则二部可各得所需,战因自息。

更于事后简察边防所设,缓征以惠民,使边民与夷人皆得其利,久则生通化之志。”

“天下苍生,一命皆命。

我大晟为中原大国,非但图疆土之安,更应有仁人之思。

北虏虽远,亦我庶民。

予以存命之资,非惧也,乃教化之始。”

祁韬复一揖,整衣缓声:“昔年开海之举,使商贾得展四海;近岁火器新制,军威大振。

今北有草原之患,南有倭贼之忧,然兵强马壮、圣德所临,若政通人和,则无往不利。”

“今日之试,蒙陛下以社稷之重托诸我辈寒士,诚我三人之荣。

愿圣明如日,泽被万方,天下归心,四夷来宾。”

三人答毕,场中鸦雀无声,旋即爆出如雷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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