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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金笼贵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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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也唯有这个外人眼中“不配为人”

的宦者,劝她留一点人性。

因此,虽因突如其来的“调宿”

脸红心跳,瑟若却不曾生出怒意,更未责他擅自作主,反倒又感动又不安。

她总以为自己藏得极深,偏爱不露痕迹,却终究露了破绽。

她无意宣之于外,旁人却已将祁韫当作玩物般奉至眼前。

她自幼习得君威之道,喜怒不形于色,饮食不逾三口,正是为了防止情感暴露、令人窥破,对人对己都可能酿成大祸。

可终究,还是被人看穿了。

无论如何,自今日起亲自领衔盐改,是她亲口定下的规矩,也只得照章行事。

辰正刚过,她便到了祁、乔二人暂居办公的延和殿前。

此地隐于御花园北隅,幽静清雅,不通繁道。

她特意未令通报,只独自缓步而行,径直来到窗下。

院中晨光和煦,微风拂枝,花影摇曳,枝头新叶顶出旧叶,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她伫立廊下一隅,只见窗内案旁祁韫端坐,着一身素纱淡青、绢白衬里的春装,色淡而不寡,质雅而不艳,一如其人。

她一手抚卷,另一手却罕见地扶着额角,眉峰紧锁,神色专注,显然正为一道难解之题凝思。

瑟若看得有趣,只因这人一向沉稳从容、心思通透,似无事能难倒她,如今竟也有这般为难时刻。

片刻后,乔延绪从内室侧门缓步而出,并未察觉外有人在。

他走至案前,与祁韫轻声交谈,二人言语未多,却配合默契,举重若轻,显然已有熟稔的共识与节奏。

这一幕落入瑟若眼底,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不快。

她从不以情绪待人,但此刻却觉这个人仿佛有种蛊惑之力,自己未能幸免,如今连这最桀骜、最难缠的皇商家主乔延绪,也在短短数日里被收服了。

于是她转头示意宫人通报,在祁韫和乔延绪猝不及防的跪迎中,笑吟吟地步入殿中:“好事多磨,有这一番波折,相信诸君所拟之策,必更臻完善。”

言罢,她又似不经意般细细打量两人,语气温和:“见你们气色尚好,身子无恙,我便放心了。”

见祁韫垂首跪着,不言不动,乔延绪只得含笑接话:“多谢殿下体恤,竟至殿下亲自领衔,实是我等无能,未能分忧。”

瑟若听了轻笑道:“乔卿常入内廷,怎今日竟这般拘谨?你虽挂着个内务府商贾总理的虚衔,也未曾应过一次卯,祁卿更不必说。

此番虽在宫禁,你我并非君臣,是我请你们来共议政务,策划这本不属你们职责之事。

利国利民,当以管仲之礼待二位才是。”

这话说得平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祁韫却听得思潮起伏。

“管仲之礼”

四字,分明是在说:我从未将你当作玩物,而是以国士之礼相待。

昨日心中那点短暂的疑念,此刻忽觉不堪,虽无人知晓,祁韫却暗自羞惭。

她低垂着头,几乎不敢起身,唯恐乔延绪察觉自己失态,只得勉力稳住神色,缓缓起身毕礼。

瑟若却也不看她,转入正事:“自此三日,每日辰正、申正我来坐半个时辰,你等若有难断之事,尽数呈报。

袁、唐几位的文书也照样自御医所转来,有疑问附于其后即可。”

说着,她抬手示意内侍给二人添茶,续道:“眼下给你们半刻钟商量,一会儿依次上报。

从明日起,不再给准备时间,辰正、申正一到,立刻开始。

答完我即走,若提前答完,也不多留,务必抓紧。”

祁韫与乔延绪皆是久历事务之人,一听她这番布置,便知其手段高明。

他们这些常听人回话的,最厌禀事拖沓、轻重不分,徒耗时间。

下属多因才识不及,或临问惶恐,越发语无伦次。

瑟若三言两语定下节奏与规矩,章法分明,即使用来驭他们二人,也不显拘束,反觉妥帖。

二人略作商议,将难决之事依轻重列出十余条,先行请示最要紧五件。

瑟若即问即答,言简意赅,判断精准,毫无迟疑。

其心思之缜密、识见之高远、处事之果断,让祁、乔二人都暗自叹服。

半个时辰之内,十余事竟悉数定夺,二人也自知当如何行事。

司礼监内侍一旁记录,稍后将抄送病中的三位大臣。

瑟若见事已毕,毫不逗留,拂袖而起。

她甫一出门,恰好数名奉命前来协助的盐吏入内,见她御气逼人,连忙跪倒一地,连头也不敢抬。

晚间申正亦如晨间,不仅照章问事,还附带袁旭沧等人送来的进度汇报,需时颇多。

可瑟若掐得极准,半个时辰一到,即便尚有要务未决,也毫不迟疑地撂下一句:“明日再议。”

转身便走。

她这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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