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卡门(2 / 3)
小顽童打成一片……
终于等到第七日,流昭口里念念叨叨地测算本地粮食流通量、丝绸瓷器存量和需求量等数据时,承淙把一个包裹抛给她,说:“换上,下午跟我走。”
流昭满脸疑惑地打开包裹,目瞪口呆:“啥???你给我整了件lo裙???”
承淙心道她又在胡言乱语了,反而点点头,仿佛听懂她说话似的:“对,就是洋人穿的衣服。
你会不会穿?里头画了有图,不行就叫客栈里的丫鬟帮你。”
说着,他又掏出两个文牒,递给她:“这是咱俩的身份,记住了。”
流昭终于懂了,承淙这几日无所事事,原来是在等这文牒和衣服到来。
她打开文牒一看,哭笑不得,原来大晟也有外籍客商管理法,这文牒是她和承淙的护照,yvonne刘摇身一变成了英国的“弗兰西斯”
,承淙则是“若昂”
,是个葡萄牙名字,相当于英语的“约翰”
。
“有必要这么折腾么……”
流昭嘀咕一句,承淙就笑嘻嘻地说:“出门在外,哪能用真名?我每次赌输了,就报你老板的名号。”
流昭翻个白眼,心想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是吧,依我老板那德行,干坏事肯定也用你名字……
那件“lo裙”
鲜红亮眼,勉强算干净,想来跟影楼里的民族服饰似的,不知被多少招摇撞骗的“国际友人”
穿过。
流昭怕暴露,不敢叫人帮忙,硬是自己咬牙想办法绑紧了鱼骨束腰,幸好这流昭娘子是曾经的舞魁,那腰身就一把,套进去也没费什么事……
为了改变容貌,她给自己和承淙都化了妆,承淙那套衣服还自带一头黄卷发和大胡子,他本就是个一米八五的肌肉猛男,这么一打扮,真叫妈都认不出来。
出门时,流昭挽着承淙,见他趾高气扬地摇动着那一把络腮胡嘻嘻笑,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烈焰红裙,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哪里是英国的弗兰西斯和葡萄牙的若昂,他俩明明在演法国人梅里美的《卡门》……
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客栈后门上轿溜到港口,悄悄乘小舟登上一艘承淙老早预定好的豪华大船,好戏正式开场。
这日,温州苍南县港口,天色昏黄,阴云翻滚,海面被压得铅灰。
忽有一艘通体漆黑、桅杆高耸、饰满鎏金兽首的洋船破浪而来,帆上赫然绘着异国徽章,耀眼非常。
船身如楼,舷窗如眼,仿佛一头远洋巨兽踏浪入市。
紧随其后,是十余艘吃水极深的重载商船,排开如列阵,惊起岸上百姓呼声四起。
渔夫放下鱼篓,商贩忘了吆喝,连孩童也都呆在原地,只觉天边吹来一股不属于本土的风。
红裙女人风姿张扬,长卷发在海风中猎猎飞扬,高大金发汉子紧随其后,一挥手,十数名仆从鱼贯而出,将船上白布粮包整齐码堆。
竟是现售现卖,开价比市面还低两成!
众人一哄而上,抢粮如市,眨眼间港口乱作一团。
彼时正值夏粮上市,市面上粮食流通本就频繁,更何况据说他们背后十几艘船皆是粮船,总计至少万石以上!
这一搅局,米价当夜大跳水,翌日竟跌至原价之六成,仍无回稳之势。
苍南粮商群情震动,各家大户脸色已变。
至第二天下午,这两个嚣张的洋商竟然说要大笔购入盐药、瓷器、丝绸,总之适合出海卖到南洋和倭岛的货他们都收,开价比市价还高一成,来者不拒,现付现结,就用这卖粮的银子。
这般大手笔,顿时惊动了各家老字号的掌柜,也不知是惊喜还是风暴的前兆。
消息传来时,褚一横正在焦头烂额之中,却不是为了倒卖新粮旧粮、盐药瓷器。
密室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声音像炸雷一样砸下来:“当初说好我搬货,你销赃,七天内干净利落!
结果呢?纪四那老狗早就看穿了底细!
我那几个兄弟不是死了就是跑了个精光,老子现在连面都不敢露,只能窝在你这破地牢里喘气!”
他往前一步,咬牙切齿:“你倒是说清楚,货去哪了?你有没有本事脱得了手?”
这正是调包了“断眉金佛”
的刘二瓢,腰杆挺得老直,浑然看不出有伤。
他步步紧逼,褚一横也不是吃素的,冷笑一声:“老刘,这点场面就把你吓破了胆?事情败露,汪船主第一个剁的是我。
咱俩同条船上,我都没慌,你慌什么?”
话虽硬气,心里却也乱成一团。
那断眉金佛的来路,是汪贵的大将吴元通私下透露的,说船主安排了干儿子冯在川上岸接货。
他早就看冯在川不顺眼,便借佛搅局,顺手捞一笔。
哪知纪家的土匪竟比他想的精,识破得这么快。
如今真佛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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