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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作战会议(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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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罢祁韫所述,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凝神沉思。

祁韫转而问承涟:“哥哥以为,这谷廷岳是否可堪信任?”

承涟略作沉吟:“可信六分。”

忽而展颜一笑:“然用之成事,却有七成以上把握。”

他性情持重,不说跟承淙比,就是较之祁韫也更为审慎,对风险尤为敏锐。

能得他五分首肯之事,其实已大有可为。

祁韫点头说:“我也这么想。

唯一顾虑,便是他终究与王党有关。

朝堂之上,党同伐异,知遇之恩最易掣肘,恐生变数。”

“当今天下,非梁、王、江党者寥寥,能不为其所制者更是凤毛麟角。”

承涟从容执盏,眉宇间自有一番洞明世事的清朗气度,“若因党派之见而弃之不用,则天下再无可用之人。”

祁韫在承涟处印证了自己所想,当即分派事务。

她对承淙道:“哥,明日你与流昭赴苍南县,不拘用什么法子,务必要让当地最大富户褚家倾家荡产,越快越好。”

承淙不问缘由,大大咧咧说:“好啊!”

流昭却叫道:“等等等等等,没个前因后果的啊?什么叫要褚家倾家荡产啊?”

“就是逼垮他们啊!”

承淙笑嘻嘻地说,“欠下巨债,赌钱大亏,买树梢失利,做买卖翻船,总之银子周转不过来就行了嘛!”

除了祁韫、承涟深知他为人,大家都愣住了。

流昭瞠目结舌:这就是古代的高端商战吗?

“不,老板你反正得把事情先跟我说清楚,不能让我稀里糊涂干活。”

流昭仍坚持。

祁韫这才解释,她与谷廷岳商议半日,切断汪贵在苍南县的钱粮供应是第一步,而这正是褚家依附汪贵后数年间发家致富的缘由。

流昭一听就懂了:哦,弄掉汪贵的白手套呗!

立刻笑嘻嘻答应。

这几日承淙和流昭很玩得到一路去,祁韫都看在眼里,而承淙大胆,流昭缜密,何况承淙一桩买卖涉及二三十万两银子是常态,以祁家的财力,对这褚家一力降十会都绰绰有余。

他俩出马,这一头的事情便不需要祁韫再分心过问了。

“第二件。”

她向着沈陵、承涟和云栊说,“无棱,温州府还需你周旋,承涟哥哥与云栊从旁协助。

我已答应谷廷岳帮他筹粮筹饷,具体数额在这封信里。”

她将信交给承涟,续道:“这钱粮进来不会容易,温州府定要百般刁难。

若无府衙出具欠条,印信为凭,我们祁家的钱粮也不会白借,做亏本买卖。

哥哥深谙此道,我就不多言了。”

承涟微笑颔首:“省得。”

云栊皱眉道:“东家,你本人做什么?”

祁韫神秘一笑:“我另有事做,暂且不便明言。”

众人谈说到这时分,明日又要开始忙大事,皆说要回房睡了。

祁韫却将承涟叫住,约他两刻钟后在她房间密谈。

承涟推门而入时,正见祁韫将刚写好的信封口,桌上还摆着一个素面银盒。

不待她开口,承涟便蹙眉道:“瞒着大家不说,你定要单独做什么铤而走险的事情吧。”

祁韫本就不欲瞒他,淡笑道:“我们兵分三路,淙哥走商路,无棱走官场,剩下这剿匪之事,自然该我去办。

虽有些风险,但有谷大人在背后策应,应当无碍。”

她抚了抚那小巧的银盒,递出第一封信:“明日我便动身。

若十日内杳无音信,烦请哥哥将此信转交温州卫参将韩溍。”

顿了顿,补充道:“此人虽为章晦麾下,实则已被谷大人暗中收服。

韩参将自会将信转呈谷大人,届时大人必知如何处置。”

承涟不动声色接过信,捏在手里,眉却越发紧了:“还有呢?”

“若我三十日后仍无消息……”

祁韫缓缓说着,将第二封信和银匣一起递给承涟,“请哥哥依信中所示,将匣寄出。

切记,此匣万勿开启。”

这银匣之中,正是瑟若亲授的青鸾司密令。

此行凶险,随身携带恐生祸端,故而留下。

匣底还压着一封留给瑟若的绝笔——若一月未归,祁韫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见承涟皱眉不语,祁韫又向他一揖,说:“若我有失,温州事便拜托哥哥做主。

效忠殿下是我一人之志,与祁家无涉,更不该牵连无棱他们的性命。

届时你们不必拘泥约定,当以保全自身为上。”

承涟难得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是因心疼而不悦,却从不会说祁韫什么,最终还是淡淡点头,把东西收好就走,只是始终不回答她,竟是罕见地生气了。

次日天未破晓,四下仍是昏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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