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专属(4 / 6)
这一声连名带姓的称呼,似乎却把空气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林展妍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十九年来,父亲叫过她无数声宝贝、妍妍、傻丫头,却从未用这样平视的口吻,念出她的全名。
眼泪挂在睫毛上,她慌乱地对上林弈的目光,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少女下意识想往后缩,声音细若游丝:“爸……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你怕什么?”
林弈逼近半寸,“怕你妈回来把我抢走?怕然然和小瑾她们抢走你的位置?还是怕我真的有一天不要你?”
林展妍的呼吸陡然滞住,整张脸褪尽血色。
“你这段时间战战兢兢的,我都看在眼里……”
林弈闭了闭眼,自嘲地扯开嘴角,“展妍,你以为你是在守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家,守着一个疼你爱你的圣人父亲?”
他睁开眼,眼底尽是血丝:“可如果坐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父亲,而是一个从骨子里烂透了的败类呢?”
在女儿近乎停滞的凝视中,林弈没有急着站起来,他就维持着单膝点地的姿势,视线低垂,落向两人交握的手掌。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听不出情绪起伏,用一种抽离的第三人称,开始讲述一个被尘封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男孩。”
林展妍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六岁那年的冬天,国都郊区下着大雪。
他在福利院里冻得手脚生疮,只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退路。
直到一个开着好车的漂亮女人来到院里,把他领回了家。
女人给了他温暖的房间、体面的衣服,教他礼仪,听他弹琴唱歌,成了他的养母。”
“男孩一天天长大。
十六岁那年,他写出了第一首走红的曲子,公司在豪华酒店开庆功宴。
可就在那晚,他被下了药,在昏迷的状态下,被夺走了童贞。
对他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将他抚养成人的养母。
那一夜的录像带,被女人锁进了保险柜里,藏了整整二十年。”
林展妍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背上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养母、十六岁、录像带……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化作巨大的荒诞感撞击着她的认知。
林弈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他爱上了养母的女儿。
可十八岁的他第一次向那个女孩表白的时候,却被当场拒绝了。
心灰意冷的男孩和他那个性情温婉的学妹,两人在低谷里走到了一起,发生了关系。
可看着两人越走越近,那个原本拒绝了他的养母女儿却后悔了。
她用尽手段,逼走了那个学妹,和男孩结了婚,并生下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女儿。”
林展妍的手指在林弈掌心里蜷缩,她盯着眼前的父亲,嘴唇颤抖得无法闭合。
“结婚之后,那个男人退了圈子,做全职丈夫照顾怀孕的妻子。
可他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在妻子怀孕行动不便的时候,他被养母步步勾引,在别墅的厨房、书房、客厅里,一次又一次和养母苟合。
产后抑郁的妻子察觉到了端倪,在绝望中远走大洋彼岸,将刚刚周岁的女儿扔给了他。”
林弈抬起眼,迎着林展妍近乎呆滞的目光,将刀锋刺进最深处:
“那个被横刀夺爱赶走的学妹,因为当年的那一次关系,怀上了他的骨肉,独自一人把孩子生了下来,养大成人。”
“而在男孩当年被养母女儿拒绝后、在一个忙于工作后服药昏睡的长夜里,他的干姐姐因为家中突遭变故,临行前来向他告别。
看着昏睡不醒的男人,趁虚而入,也……”
林弈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客厅里的空气已然凝固成了铅块。
林展妍的大脑里嗡嗡作响,无数碎片在这一瞬间拼接。
学妹……干姐姐……
陈菀蓉是父亲的学妹,陈旖瑾是那个独自被养大的孩子!
上官嫣然的母亲是父亲的干姐姐,上官嫣然是那个被带去南方长大的女儿!
“十八年后,那个干姐姐动用手中的权力,精心把三个同父异母的亲生姐妹,安排进了国都音乐学院的同一间宿舍。”
林弈继续自嘲道,“而那个早已脏透了的男人,不仅没有斩断这团罪孽,还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把养母、学妹,以及那两个原本是他亲生骨肉的女孩,全部变成了自己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男人在这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已对抚养长大的小女儿动了心而不自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间屋子,连暖黄星空灯的微光都透着森然的寒意。
林弈一口气把所有见不得光的脓疮全部挑开。
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直视着眼前如同被抽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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