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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清风阁里舌zhan酸儒(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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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名句。

在座之人皆是一愣。

此句以“疏影”

写梅之姿,以“暗香”

写梅之韵,动静相生,虚实相映,将月下梅花的清冷孤高描摹得淋漓尽致。

众人细细品味,竟觉得比自己苦思的还要精妙贴切。

一时间,雅间内竟无人再出声挑战。

刘秀才面色微变。

他本想让陆怀瑾作一首蹩脚的诗,好当众出丑。

却不料对方做的诗让人无从指摘。

气氛稍缓。

徐子谦在一旁看着,他原本以为,这位赘婿案首不过是运气好,在县试中侥幸夺魁。

今日一见,方知此人绝非等闲。

那番关于“德”

与“识”

的论述,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那首咏梅诗,引用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学识,又不显得卖弄。

第16章清风阁里,舌zhan酸儒

徐子谦看准时机,将话题引向经义。

“陆兄,”

他拱手道,“方才听闻陆兄论’德‘与’识‘,受益匪浅。

小弟还有一事请教——陆兄答卷中关于’井田制‘与’授田制‘利弊的见解,颇为独到,不知可否详说?“

陆怀瑾点了点头。

“井田制与授田制,看似是土地制度之争,实则关乎国本。”

他说道,“井田制讲究均分,授田制讲究功绩。

一个追求公平,一个追求效率。

两者各有利弊,不可一概而论。

“

徐子谦闻言,若有所思。

“那陆兄以为,当下临安府,当用何制?”

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徐兄可知,临安府眼下田亩兼并的情形如何?”

徐子谦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想过。

身为读书人,他关心的是经义文章、科举功名,对于田亩之事,虽有耳闻,却未曾深入了解。

陆怀瑾见状,便道:“我虽初来乍到,却也听闻,临安府富户众多,田亩兼并日益严重。

许多百姓无地可种,沦为佃户,日子过得艰难。

“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诸位不妨设想一下——假设我是知府,眼下临安府田亩兼并严重,人口滋生,若强行恢复井田制,重新丈量分配土地,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抛出,众人皆是一愣。

陆怀瑾不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一,大户人家会愿意把已经吞进去的田产吐出来吗?”

他问道,“恐怕不会。

他们盘根错节,关系深厚,有的是办法抵制。

轻则阳奉阴违,重则煽动佃户闹事,把水搅浑。

“

“其二,百姓能分到好田吗?”

他继续说道,“恐怕也难。

好的田地早已被大户占去,剩下的多是贫瘠之地、山野之田。

就算分到手,也种不出多少粮食。

“

“其三,官府有足够的人手去丈量、去分配吗?”

他反问道,“临安府辖下数县,田亩何止万顷。

丈量需要人手,分配需要造册,纠纷需要裁断。

这些事情,哪一件不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其四,若分配不均,会不会引发更大的纠纷?”

他顿了顿,“张三说李四多分了半亩,王五说赵六占了好田,到头来官司不断,民怨沸腾,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让在座诸人一时无言。

陆怀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所以我说,古制虽好,但生搬硬套,恐适得其反。

治政之道,在于审时度势,因地制宜。

井田制可行于上古,却未必可行于今日。

授田制虽有弊端,但若辅以良法,未必不能解决兼并之患。

“

“关键不在于用什么制度,”

他总结道,“而在于能否针对时弊,对症下药。”

这番话说完,雅间内静了片刻。

徐子谦听得入神,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微微点头。

他从未听人将土地制度讲得如此透彻,如此接地气。

那些平日里只会背诵经典的书生,与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赘婿案首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刘秀才坐在一旁,脸色渐渐难看。

他几次想插嘴反驳,却发现对方逻辑严密,无从下口。

陆怀瑾的每一个论点,都有具体的情形作为支撑,每一个推断,都合情合理。

若要反驳,就得指出他的前提有误,或者推论有漏洞。

可问题是,陆怀瑾说的那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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