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五个灌一个反被团灭(1 / 2)
西门庆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什么都听懂了。
武大郎没有指手画脚让他留下自己的妾室。
可问题在于,武植带了两个妾室外加一个丫鬟来赴宴。
如果西门庆把自家的妾室赶走,那武植的妾和丫鬟也不好意思留,那等于是在打武植的脸。
这帽子他戴不起。
“……大哥说得是!”
西门庆把这口气硬生生吞了下去,扬起笑脸冲几个女眷挥手。
“既然大哥的意思,你们都留下,陪两位嫂嫂一块儿用饭!”
李娇儿折回来拉着孙雪娥跟上吴月娘,笑吟吟地把潘金莲和刘玉娘迎到屏风内侧的桌案旁。
路过武植身边的时候,她没停步。
只是眼风从他脸上刮了一下。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个在青楼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女人,对真正愿意给女人一把椅子的男人,发自心底的辨认。
李娇儿把这一眼收回去,继续朝屏风后走。
孙雪娥是被她拽着胳膊带回来的。
孙雪娥是被李娇儿拽回来的。
走到屏风后面,椅子己经拉开了。
她坐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十根手指打着颤。
她进西门家这么多年。
逢年过节,正厅里摆席面,她的活儿是在灶上颠勺。
等菜端完了,席面也散了。
剩菜残羹收进食盒,她端回自己那间灶房,一个人吃。
今天是头一回在有外客的席面上坐下来。
而给她争来这把椅子的,是人家的大哥。
孙雪娥把两只手藏进袖子里,不让人看见常年握锅铲磨出来的茧子。
站在身后的春桃,腰杆挺得笔首。
头上那支武植新买的玉兰银簪子一晃一晃的,映着小丫头微扬的下巴。
……
武植在男桌首位坐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搁下茶盏的空隙,视线很自然地从屏风的绣花缝隙里扫过去。
吴月娘端坐上首,进退有度。
千户家出来的主母胚子,掌中馈的料。
李娇儿凑到刘玉娘身边,三两句话就把场子暖起来了,放到生意场上,长袖善舞不在话下。
孙雪娥姿色平庸,但一身油烟气说明灶上有真功夫。
算上留在阳谷县那个极具经商天赋的孟玉楼,这西门府的女眷各有所长。
西门府的牌面,含金量确实不低。
可惜——
快要换东家了。
武植搁下茶盏,嘴角弯了弯。
……
酒菜流水般端上桌,西门府的后厨确实下了功夫,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
西门庆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悄悄朝应伯爵递了个眼神。
应伯爵收到信号,赶忙端着一个斗大的海碗站了起来。
这海碗能装足足三斤酒。
谢希大心领神会,从桌下抱出一坛没掺水的烈酒。
当然了,这都是夸张的形容,懂的都懂!
就跟大家说自己都是18c一样!
(▽)
“武大爷!”
“武大爷!”
应伯爵把海碗往武植跟前一摆,满嘴溢美之词张口就来。
“景阳冈徒手打死吊睛白额大虫的事儿,清河县谁人不知!
小的斗胆借大官人的酒,敬您三大碗!”
话音没落,其余几个帮闲全围上来了。
一人端一个海碗,左一口“武曲星转世”
,右一口“盖世英豪”
。
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武植脑袋上扣,恨不得把他夸成天上下凡的神仙。
西门庆坐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这出好戏。
这一手他盘算了整个下午。
喝酒不要命的酒漏子轮番上阵,就算武大郎的酒量再好,半坛烈酒灌下去
等人倒了——
后面的事儿,就由不得他了。
……
屏风后侧。
女桌的气氛和男桌截然不同。
吴月娘端着主母的架子,亲手给潘金莲和刘玉娘布菜。
筷子夹的几样全是席上最贵的,片片切得薄如蝉翼的冷盘鹿脯,清蒸鲥鱼、还有一碟子只有年节时才上桌的蜜汁燕窝。
李娇儿挨到刘玉娘身边坐下,笑着问东问西。
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三两句就把话头拐到了阳谷县的铺面生意上。
问完生意,又歪着脑袋打量起潘金莲身上那条裙子。
“嫂嫂这身月白掐银——”
李娇儿伸手摸了摸面料边角,指腹轻轻一捻,眼底精光一闪。
“是湖州的双面缎吧?这料子放在清河县最大的绸缎庄里都是头一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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