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深夜请医(1 / 2)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穿透客栈一楼的木板,首冲二楼上房。
窗户纸跟着发颤。
床榻上,武植睁开眼。
目光清透,没有半点睡意残留。
砸门声一记比一记沉。
他坐起身。
身侧,潘金莲和刘玉娘正睡得沉。
两个女人挨在一处,薄被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间,露出半截肩头和后背上细腻的肌肤。
刘玉娘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又沉进梦里去了。
武植没急着下床。
他先伸手把滑落的薄被扯上来,将两个女人从肩到背遮得严严实实,手指顺着被角往褥子缝里掖了两圈,确认不会再滑落。
做完这些,他才翻身下地。
搭在屏风上的青衫被他顺手扯过来,往肩头一披,大步往外间走。
外榻上的春桃己经被吵醒了。
小丫鬟随手裹了件对襟单衣,头发睡得乱蓬蓬的,正揉着眼睛往起坐,满脸写着“出啥事了”
。
看见武植出来,她赶紧趿拉上鞋,踩着鞋帮跟上。
主仆二人穿过房门,在二楼栏杆处停下。
武植双手压在木栏上,往下看。
楼下大堂里,客栈掌柜披着粗布外衫,正费力地抽开大门门栓。
一盏羊角灯被他提在手里,晃得厉害。
两扇木门拉开。
秋夜的凉风倒灌进大堂,吹得灯笼火苗剧烈摇晃,墙壁上的人影变了形。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花子虚。
腰带歪歪斜斜地系在袍子外头,可见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连句客气话都没有,一步跨过门槛,几大步冲到掌柜面前,一把攥住掌柜的胳膊。
“东平府来的何医师,是不是住在你这家店里?”
掌柜被攥得肩膀一歪,疼得龇牙,手里的羊角灯差点摔地上。
“我叔父病危,急需名医救命!”
花子虚胸膛剧烈起伏,“快带我去见他!
再耽搁,你这店也别开了!”
掌柜借着灯光看清来人的脸,额头上立刻沁出一层汗。
清河县花家的大公子。
他一个开门做买卖的,哪敢磨蹭。
“在在在!
何老医师就住二楼天字二号房!”
掌柜提着灯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花子虚被留在大堂里。
他在空旷的大堂里一圈一圈地转着步子。
两只手绞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太上老君、观音菩萨、城隍土地,逮着一个拜一个。
世家公子的体面早就碎了一地。
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快要失去唯一靠山的普通人。
二楼栏杆处。
武植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花太监要死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只转了一圈,后面跟着的全是利害。
这老阉人手里捏着东平府和转运司的人脉,是压在西门庆头顶那块最重的石头。
石头一撤,封条一揭,清河县那帮墙头草转眼就得倒回去。
前头刚从张家嘴里撕下来的肉还没焐热,后脚靠山就要塌?
不行。
这老东西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咽气。
至少不是今晚。
武植松开栏杆,领着春桃顺楼梯往下走。
靴底踩在木板上,“咚、咚、咚”
,不疾不徐。
“花老弟。”
他在中段的台阶上停住,出声喊了一句。
花子虚转过头,顺着楼梯往上看。
认出武植那张脸的时候,他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武……武大哥?”
花子虚迎上两步,仰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半夜的,你怎会在这家客店?”
武植走完最后一级台阶。
“带家眷来清河办趟要紧事,天晚了就歇在这儿。”
他三两句交代完,话锋一拐。
“我看你急得额头见汗,连鞋面都顾不上打理。”
“大半夜闹出这么大动静,花府出何变故了?”
花子虚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眼眶一圈圈地红上去。
“叔父快不行了。”
花子虚咬紧牙关,声音哽咽。
“白天还能下地走两步,入夜突然呕血。
我把清河县叫得上号的郎中全请去府里看诊。”
“一个个号完脉,全摇头。
让我准备后事。”
最后西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花子虚的眼泪没掉下来,但声音己经碎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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