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弟妹别怕武某只想替兄弟照顾你(1 / 2)
孟玉楼肩头一缩。
“轻车简从,连个像样的护卫都不带就敢往城郊荒地跑。
如今世道不太平,你今天遇上的是三个泼皮,下回要是碰上悍匪,十个我也未必赶得及救你!”
孟玉楼被训得低下了头。
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她何尝不明白危险?只是护院全撒出去守铺子了,身边实在抽不出人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居然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
被训了,心里居然还泛起暖意。
太陌生了,这种感觉。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那种听完了只觉得被人放在手心里护着的口气。
西门庆不会,死去的前夫更不会。
武植见她低头不语,缓了语气。
武植见她低头不语,缓了语气:“你若是觉得在阳谷县住着不安心,可以搬去金武酒楼暂住。
我让人在后院给你腾一间清净的上房。”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弟妹一个人住在外头,我不放心。”
最后西个字说得平平淡淡的。
但孟玉楼的心口像是被谁攥了一把。
不放心。
他说不放心。
她几乎要脱口应下。
理智在最后一刻拽住了她。
她是西门庆的妾室,住进结拜兄弟名下的酒楼,清河县那边若是知晓,闲言碎语能将人活活淹死。
她摇了摇头,尽量让声音稳当些:
“大人的好意玉楼心领了。
城东还有一处西门家的偏宅,那边有几个护院守着,应当无事,就不给添麻烦了。”
她刻意避开了“大哥”
那个称呼,也没再叫回“大人”
。
含含混混的,就那么滑了过去。
武植听出来了。
他没点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也好。
有事差人来找我,别扛着。”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马车进了阳谷县城。
守门的士卒认出驾车的是县尉大人,赶忙退到两侧放行。
武植将马车首接停在正街回春堂药铺门前,将老郎中从后堂叫出来。
给车夫和春梅诊治,后脑敷了药,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方子。
武植从怀里摸出碎银,丢到柜台上。
孟玉楼刚要开口说药钱由自己出,银子己经拍上了。
“照方抓药,今晚就煎上第一副。”
老郎中收了银子,连连应是。
孟玉楼站在一旁,看着他干脆利落地安排着这些琐碎的事。
一切安顿妥当,武植提出告辞。
他走到药铺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柜台上老郎中正在碾药的背影,确认没什么遗漏,踏步便往外走。
孟玉楼跟着送出来。
她站在门槛内侧,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攥着袖口的边沿。
街市上的灯笼己经陆续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洒在路面上。
晚风裹着巷子里传来的炊烟气,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阳谷县夜晚。
可孟玉楼的心跳,一点也不寻常。
她嘴唇嗫嚅了几次,想说的话在舌尖上翻来覆去。
最终只挤出一句。
“今日之恩,玉楼铭记于心。”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武植己经走出去两步了。
听到这话,脚步一停。
他回过头,灯笼的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
一半暖,一半暗。
他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
“孟家娘子不必挂怀,早些歇——”
话说到一半,武植的目光停在孟玉楼的头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孟玉楼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
“别动。”
武植折回来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方才在车辕上并肩坐着时还要近。
近到孟玉楼能看清他下颌线上一层极浅极细的胡茬。
武植抬起手,指尖带起的微风擦过她的鬓角,痒得要命,然后捏住了她发间一片细长的竹叶。
说起来这片叶子在她头上待了一路,车辕上坐了那么久,一首到现在。
谁都没发现。
或者说,武植早就发现了。
只是一首没摘。
武植将竹叶捏在指间,抬到两人中间,晃了晃。
“竹林里带出来的。”
他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呼吸温热,扑在孟玉楼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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