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浑水摸鱼(1 / 2)
“生辰纲是大名府留守司的东西,经手的全是朝廷里的大人物。”
“这东西不管被谁劫了,事后大名府一定会派人追查。”
“若是查到阳谷县头上——”
武松顿了顿,目光首首对上武植。
“大哥,你现在是朝廷命官。
一旦被牵扯进去,不是革职那么简单。”
“咱兄弟俩的脑袋,都得搬家。”
武松他不怕死,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人,天底下没有他怕的东西。
但他怕自家大哥一时脑热,把整个武家搭进去。
武植听完,站起身走到班房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羊皮舆图前。
上面标注着京东东路各州县的山川河道、驿路走向、关隘方位。
武植的目光在图上移动。
从大名府出发,沿官道南下——经过济州——穿过一片被墨绿色标注的连绵丘陵地带——
手指停了下来。
黄泥冈。
武植转过身。
“二郎。
你说的那些风险,我都知道,但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武松皱眉。
武植点了点舆图上大名府的位置。
“这批生辰纲,是梁中书搜刮了大半个河北路的民脂民膏凑出来的。”
“十万贯。”
“他敢光明正大写进公文里,让朝廷知道他一个留守司花了十万贯给蔡京送寿礼?”
武松的眉头松了一分。
“他不敢。”
武植的手指从大名府划到东京汴梁,又划回黄泥冈。
“这笔钱从头到尾都见不得光。
他丢了这批东西,只能吃哑巴亏,暗地里派心腹去找。”
“派多少人?十个?二十个?就算派一百个,他敢满世界嚷嚷说我家大人的十万贯赃款被人劫了,官府快帮忙找回来?”
“他嚷出去的那天,就是他梁中书乌纱帽落地的那天。”
武松的呼吸重了一拍,这个道理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之前被“跨界”
和“朝廷”
这两个字压着,没往深处想。
但武植替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了。
生辰纲本身就是一笔不能见光的赃款,偷赃款的贼,没有资格报官。
武植收回手,靠在舆图旁的墙壁上。
“所以咱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不能打县尉司的旗号。”
“黄泥冈上一共有两拨人——”
“第一拨,是梁中书派来押送生辰纲的军汉。”
“第二拨,是晁盖纠集来劫道的江湖好汉。”
他把两根手指并到一起,攥成了拳头。
“咱们是第三拨。”
“把他们一起给吃了。”
武松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这个计划太狠了。
黑吃黑,还是吃两家。
但——
“大哥。”
武松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审慎,“晁盖手下那帮人,不好对付。”
“能在黄泥冈上设局劫生辰纲的,个个都是刀尖上走过来的狠角色。
咱们要是硬碰硬——”
“谁说要硬碰硬?”
武植打断了他。
“二郎,你想想,晁盖他们劫完生辰纲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武松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跑。”
“对。”
武植拍了一下桌面。
“十万贯的金珠宝贝,他们不可能扛着这些东西翻山越岭。
一定会事先备好大车或者牲口,劫完之后立刻装车走人。”
“而人在搬运重物赶路的时候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们刚打完一仗,又要分赃,又要搬运,又急着脱离黄泥冈的地界。
这种时候有一群人杀出来,他以为是谁?”
武松瞳孔一缩。
“梁中书的追兵。”
“没错。”
武植弹了一下手指。
“他们绝不会恋战。
扔下东西就跑。
因为他们劫的是朝廷的东西,被官兵逮住就是灭门的罪过。
这帮人再能打,也不敢在那个节骨眼上跟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死磕。”
“他们要的是命,不是面子。”
武松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
这个方案,比他想象中细致太多。
不是蛮干。
是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疑虑。
“事后呢?”
武松盯着武植的眼睛。
“十万贯不是小数目,纸包不住火。”
“谁说要带回阳谷县?”
武植走到舆图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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