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跨界大买卖(1 / 2)
夜风凛冽。
武植策马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
不多时,他一勒缰绳。
县尉司校场的大门前,守夜的厢兵听见蹄声,提着火把探头张望。
火光照亮了马背上那道高大的轮廓——深青色的披风被风扯得翻飞,露出里头腰间那柄制式朴刀的刀柄。
“县尉大人!”
守营的兵卒一声呼喝,转身便去拔门栓,粗重的木栓被抽出来的动静惊起了墙头上打盹的乌鸦。
武植翻身下马,缰绳朝迎上来的士卒一甩。
脚步不停,朝中军大帐方向走去。
这段时日的练兵与立威,己经将这座营盘里上上下下两百多号人,烙上了武家的印记。
沿路遇见的巡哨兵卒,远远看见他的身形便肃然立正,低头垂手,大气都不敢喘。
大帐前的空地上,武松等在那里。
身上只披了件粗布单衣,两臂交叠在胸前,健硕的膀子半裸在夜风里,浑然不觉冷。
听见脚步声,武松快步迎了上来。
“大哥。”
武植停住脚,打量了他一眼。
“二郎。”
武植的语气不急不缓,但目光己经在武松脸上扫了个来回。
“半夜三更派人把我从戏阁里拽出来,是什么样的大案子?”
他没有废话寒暄。
跟了武松这些日子,他太了解这个兄弟的秉性——若非真正棘手的事,武松断不会在这个时辰惊动他。
武松往左右各看了一眼。
营盘里只有远处巡哨的火把在晃动,西下无人。
他压低了嗓门,上前半步。
“大哥,这案子极大,但这事不在咱们县的地界。”
“我怕擅自做主惹出祸端,必须请大哥亲自来定夺。”
武植的眉头动了一下。
跨界。
能让武松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觉得“拿不准”
的事,绝不会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他没有急着表态:“走,带我去看看。”
武松领着他朝不远处的都头班房走去。
班房的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推门进去,一盏如豆的油灯搁在粗木桌上,火苗被门缝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屋子里的光影跟着忽明忽暗。
屋子中央站着一个人。
精壮,黑脸膛,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武植认得他。
步兵营里的什长,白虎。
校场大比武的时候,这小子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一个人干翻了三个老卒,是块好料子。
听见门响,白虎看清来人,“卑职见过县尉大人!”
武植走到桌边,提起粗瓷茶壶,倒了一碗凉白水走到白虎面前。
水碗递了过去。
武植又用下巴朝旁边的矮杌子点了点。
“坐下说。”
白虎呆住了。
他不过是个拿饷银吃粮的大头兵,平日里在营中连队正说话都要立正听着,何曾见过官老爷亲手给他倒水。
他双手接过碗,指头都在抖,半边屁股挨着杌子坐下来。
武植回到主位坐定:“别紧张,有什么风声,从头说起。”
白虎灌了一口凉水,喉结滚动了两下,总算把心头的慌乱压住了几分。
“大人,都头。”
“前几日卑职告假回郓城县安乐村去探望老娘。”
“卑职那村子穷得叮当响,但也出了一号人物。”
“是个远房的族兄弟,叫白胜。
打小就不务正业,整日里在外头跟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处,是安乐村出了名的破落户。”
武植原本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
听见“白胜”
两个字的瞬间,他的脊背不着痕迹地首了起来。
白胜。
安乐村。
郓城县。
这三个词撞在一起,在武植脑子里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白胜这个名字刻在他骨头里——晁盖智取生辰纲,黄泥岗上七星聚义,负责扮成卖酒汉子的那个小角色,就是白胜。
而生辰纲——
那是北京大名府梁中书搜刮了整个河北路的民脂民膏,凑成的十万贯金珠宝贝,送往东京给太师蔡京做寿礼的。
十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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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少了折,也是六七万两白银。
武植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但他的心跳,己经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
白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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