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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宿命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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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街面上平稳前行。

车厢内,武植靠在软垫上,左手提着一个油纸包。

潘金莲紧挨着他坐在一侧。

今日出门前他亲自盯着金莲换的衣裳。

这身打扮,当真是要了男人的老命。

上身穿着一件藕荷色对襟软罗半臂,下头系着一条十二幅的秋香色百迭裙。

乌黑的云鬓上,仅仅插着一支成色上好的红梅金步摇。

不堆金,不砌玉,干干净净。

可那副身段实在不讲道理。

薄薄的罗衫被玲珑曲线撑得服服帖帖,行坐之间全是勾人的风情。

武植满意得很。

今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西门庆那条饿狗,亲眼看看自己啃不到的骨头有多香。

潘金莲的目光落在武植手里的油纸包上。

辛香味儿太霸道了,隔着油纸都往鼻子里钻。

“夫君。”

她蹙起好看的眉头,“咱们是去戏园子赴宴,那好歹是个讲体面的地方。”

一根葱白般的手指点了点那冒油的纸包。

“您提着这油腻腻的吃食去做什么呀?”

武植乐了,抬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体面?那是酸秀才的讲究,跟你男人有什么关系。”

他将油纸包在手里掂了掂:“这是后厨刚按照我的秘方熬煮出来的绝味卤品。”

“全是好玩意儿。”

“听戏不啃鸭脖,那叫听戏吗?那叫受罪。”

武植的手指在潘金莲纤细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潘金莲“嘶”

了一声,身子往旁边躲了躲,耳根子己经红了。

嘴上嗔怪着“没个正形”

,人却没再往远处挪。

马车停稳。

武植先跳下车,回身握住潘金莲的手,把人半扶半拎地接了下来。

抬头看,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构戏楼,飞檐挑角,金字匾额上写着“吟芳戏阁”

西个大字。

门口候着的侍者隔着老远就认出了这位打虎的武县尉。

腰弯了下去,一路将两人迎上二楼。

“武大人,西门大官人定了这间上座,人还没到,您和夫人先坐。”

侍者推开木门,退到一边。

武植点了下头,领着潘金莲走了进去。

雅间很宽敞。

正面一扇大开的木格窗户,正对着楼下的戏台,台上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唱正咿咿呀呀地暖场。

潘金莲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的目光在雕梁、字画、和楼下乌泱泱的人头之间转了一圈,嘴唇微微张开,眼底映着新鲜的光。

但脊背依然挺得笔首,县尉夫人的做派端得西平八稳。

武植把卤味纸包往桌上一搁,自己先倒了盏茶递给了潘金莲。

潘金莲接过茶,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戏台前的空地上,几十张方桌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喝酒的、扯着嗓子喊好的,烟火气十足。

“夫君,这富贵人家消遣的排场,还真不是咱们从前能想的。”

她话说得轻,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

武植没接话。

他从后面贴上去,胸口抵住她的后背,两条手臂从两侧伸过去,拢住那一截软腰。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潘金莲整个人一僵。

武植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压着嗓子说了句极为露骨的荤话。

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潘金莲脸上的血色“腾”

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连脖颈到锁骨全染成了浅粉色,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转过身,抬手就往武植胸口捶。

“大白天的——这是外头——”

声音又急又软,半是嗔半是恼,可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压根没有半分真怒。

慌乱之间,她忘了右手还端着茶盏。

武植揽腰的动作带得她手腕一歪,杯盖从指缝滑出去,贴着窗棂旋转着坠了下去。

楼下。

西门庆正整了整头巾。

身后跟着两名女眷和几个丫鬟仆从。

他心情不错。

今晚这顿饭,他准备了两把刀子。

一把叫苏媚——用来暗示武植私会前任县尉遗孀的底。

一把叫排场——用两个花枝招展的女眷,衬得潘金莲相形见绌。

他正盘算着上楼后先用哪一把。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破风声。

“啪。”

茶盖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力道不重,但疼得精准。

西门庆吃痛,捂着头顶,刚要开口骂街。

楼上传来一声带着慌意的娇呼。

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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