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盯梢(1 / 2)
校场上的喧闹稍歇。
武松扯开嗓门,爆发出一阵豪迈大笑。
他大步上前,一把捡起掉在地上的青色号衣,随手拍掉黄沙。
转身大步迈回演武沙坑正中央。
双手叉腰,环视周遭这群己经被揍服的汉子。
武松毫不客气,下达了上任步兵都头后的第一道军令。
众兵卒眼巴巴看着这位新长官。
“从现在起,咱们营里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架子。”
“全员以什为单位,结成方阵。”
“轮流下沙坑,陪老子练手!”
武松咧嘴一笑。
“规矩照旧,十个打老子一个!”
“老子倒要在这实战肉搏里,掂量掂量你们有几斤几两!”
这番话砸进人群,引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动静。
大伙互相大眼瞪小眼。
这摆明了是单方面挨揍的苦差事。
但军中汉子最重血性。
方才武家兄弟展现出的武力己将他们彻底折服。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当缩头乌龟。
步兵阵营里很快走出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什长。
他粗着嗓子,冲身后的九个弟兄一挥手。
“别怂!
能挨武都头的拳头,那是咱们的福分!”
“兄弟们,并肩子上!”
十条汉子扯掉外衫,嗷嗷叫唤着扑进沙坑。
沙坑里的黄沙扬起几丈高,将半个演武场笼罩在内。
随之而来的,是连绵不绝的肉体闷响和粗野的痛呼声。
整整一个上午,校场的演武沙坑成了纯纯的单方面虐菜局。
一百多号步卒,被分作十几批,挨个领教了武松的铁拳。
武松下手极有分寸,不伤筋骨,专挑痛穴软肋砸,打得这群兵痞彻底丧失反抗力。
几个时辰下来,他浑身肌肉油亮,汗水顺着背脊沟壑往下流。
再看那群厢兵,个个捂胸揉腿,躺倒一片。
他们看向武松的眼神里,再没有半点轻视和桀骜。
只剩下对绝对武力的彻骨敬畏。
武松就凭这最原始的手段,硬生生砸出了铁打的规矩。
校场边缘。
武植站在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将这场立威大戏尽收眼底。
他暗自点头,对这效果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猛站在侧后方,盯着坑里的武松连连咋舌。
“武都头这身钢筋铁骨,属实是不当人啊。”
武植没有接话。
他抽身离开喧嚣的演武场,独自走向校场西侧僻静的树荫下。
招手唤来一名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亲兵领命跑开。
不多时。
先前跟随武植前往景阳冈打虎的三名老卒,被带到了树荫下。
三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号衣。
站得笔挺,腰背挺拔得犹如标枪。
身上透着多年行伍磨砺出的干练与沉稳。
武植双手负在身后。
目光锐利地在三人饱经风霜的脸上扫过。
“你们是哪里人?”
武植开门见山,首接盘问底细。
中间个头稍高的老卒上前一步,低头抱拳。
“回大人,我们三个都是延安府人氏。”
“早年在西军斥候营里当差,跟西夏人玩过命。”
武植眼神微变。
西军斥候,那是大宋军中真正见过血,摸过死人骨头的精锐。
“一身真本事,怎么落魄到阳谷县这混吃等死的地方?”
老卒语气透着几分沧桑。
“北方大旱,朝廷欠饷。
家里遭了灾,逃荒的逃荒,饿死的饿死。”
“俺们几个一路要饭南下,为了混口汤喝,这才投了这厢兵营。”
武植紧接着追问。
“家里还有什么牵挂的人?”
三人齐刷刷摇头。
“回大人,都没了。”
“就剩下我们三个光棍,烂命一条。”
武植眼中浮现出极度满意的神色。
这种经历过战阵洗礼、擅长隐匿侦查,且毫无背景牵挂的孤家寡人。
正是他当下急需的核心底牌。
要掌控阳谷县和清河县的黑白两道,光靠明面上的兵马远远不够。
必须有一张藏在暗处的蛛网。
“营里像你们这种境遇,底细干净的西军老兄弟,还有没有?”
武植沉声发问。
三人对视了一眼。
高个老卒干脆作答。
“还有一个叫刘三的,以前和我们是一个哨的斥候。”
“也是全家死绝了,光棍一个。”
武植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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