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布置新房(1 / 2)
王干娘推开武植的手臂。
她把那床被汗水浸透的薄被往旁边一踢,双脚踩在地上,膝盖处明显软了一下。
她扶着床沿站稳,从地上褂子披在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骂道:“还不起来?若是明儿个接亲时这院子还是个猪圈样,我看你那新媳妇往哪落脚。”
武植仰面躺着她那雪白后背。
“这种粗活,那是下人干的。”
“你哪来的下人?现在这院里就咱俩。”
王干娘转身出了卧房,对着隔壁正给酒楼搭架子的几个木匠喊道:
“先别忙活那边的梁柱了!
都给老娘过来!”
三个木匠放下手里的锯子和刨子,面面相觑后跑进小院。
“去,把那边的窗棂纸都铲了,换上新的桃花纸。
还有房顶上那几片碎瓦,赶紧补齐。
这院子里的杂草,一根也别让我看见。”
工匠们不敢怠慢,立马分头干活。
武植穿好衣服走出屋门。
原本破败的小院那些陈年的蛛网被扫把卷下来,发黑的窗纸被撕去。
王干娘弄来一桶红漆,塞给领头的木匠:“把那两扇破门刷了。
多刷两遍,要盖住原来的裂纹。”
日头西斜。
巷口传来牛车的轱辘声。
一家家具铺的伙计赶着一辆平板牛车停在院门口。
车上拉着一张架子床、一个梳妆台,还有两个衣柜和几把圆凳。
都是些普通的家具,刷着清漆,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材,但在阳光下看着倒也光亮。
“武都头,这家具卸哪?”
伙计探头问道。
紫石街的街坊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买了这么多新家具?”
“听说是要娶媳妇了。”
“娶谁啊?谁家姑娘肯嫁这……”
说话的人看到武植站在门口,立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王干娘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指挥着伙计把家具往屋里搬。
家具归置完毕,原本空荡荡的屋子瞬间被塞满了。
就跟王干娘刚刚在房间一样。
王干娘搬来一把高脚凳,手里捧着几匹大红绸缎。
她把红绸子往房梁上一抛,接着她又拿出剪好的“喜”
字,蘸了浆糊贴在门框和窗户上。
满屋子的红。
武植站在堂屋中间,环视西周。
榆木桌子上映出红绸的倒影。
空气里弥漫着新漆的味道和浆糊的酸味。
那个叫潘金莲的女人,明天就要坐在这里,成为他的所有物。
王干娘贴完最后一张窗花,从凳子上跳下来:“怎么样?看着还算体面吧?”
武植看着那个红色的“喜”
字。
“还行。”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碎银扔给王干娘,“赏那些工匠的。”
武植走出院门,首奔县衙。
签押房内,负责考勤的老吏正准备锁门。
见武植进来,老吏连忙放下手里的锁头,满脸堆笑:“武都头,这么晚了还有公务?”
“明日我有私事,告假一天。”
武植也不废话。
老吏连连点头,提笔在簿子上勾了一笔:“都头哪里话,您尽管去忙。
这衙门里也没什么要紧事。”
武植转身往外走,在仪门处碰上了正准备值夜的赵班头。
赵班头腰里别着铁尺,手里提着盏气死风灯:“武爷!”
“明日我就不去点卯了。”
武植停下脚步。
赵班头一愣:“出什么事了?”
“娶亲。”
赵班头张大了嘴,半晌才反应过来:“哎哟!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恭喜武爷!
贺喜武爷!
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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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了。”
“那是那是!
武爷的大喜日子,小的必定到场讨杯喜酒喝!”
“顺便告诉王朝和马汉,明天中午都过来吃酒。”
“得令!
小的这就去告诉那两个兔崽子,让他们把嘴洗干净了等着!”
出了县衙,武植拐进了紫石街的一家酒楼。
此刻,酒楼里客人不多。
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那身墨绿色的官服,立马绕出柜台迎了上来。
“稀客稀客!
武都头快请上座!”
武植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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