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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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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炎武倏地站起来,直向林普而来,他咄咄逼人地道:“林普你是不是到现在都特别烦我?!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咱爷儿俩早年的那点纠葛就是过不去了?!

我给你当爹,当得跟个孙子似的,窝囊极了,说什么做什么都得先观察观察你脸上是阴是晴……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跟个傻丨逼似的跟你那个悄悄嫁人的妈‘耗着’?!”

林普垂眸望着褚炎武微微抖动的手指,他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说:“……你上一任女朋友比我都小,我以为你早就没有跟她耗着了。”

褚炎武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突然连吼两句“卧丨槽”

,转头一脚踹到实木茶几上,然而茶几太重了,并没有被撼动一丝一毫,他憋着的火撒不出来,抓起茶壶茶杯“砰砰啪啪”

地照墙砸。

也不知砸第几下,林普突然出了个痛声,褚炎武抓着最后一个茶杯定格。

两父子在突然的静默里一帧一帧地切换到四目相对,瞳孔均微微收缩。

褚炎武自己的额角和下颌叫反弹的碎片擦出了血,林普右边的脸颊也叫反弹的碎片擦出了血。

褚炎武无奈地扔掉茶杯,眼圈刹那红了。

他半倚半坐着桌角,抬手抹了把眼。

他嘴里低喃了句“混账东西”

,也不知是在骂林漪还是林普。

林普注视着他,突然说:“我也是事后被通知的。”

褚炎武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到,片刻,他疲惫地吩咐:“……伤口去消个毒。”

林普伸手轻轻触了触伤口,立刻转身出去了。

褚炎武满脑子都是下午林漪给他展示的结婚证。

他按捺不住怒火,嘶声质问林漪为什么不早与他说。

林漪满不在乎地回,并没有特别与他说的理由。

褚炎武回忆着林漪说话时的表情,忍不住苦笑。

因为林漪说的并不是气话,她确实没有特别与他说的理由。

在林漪心里,他甚至连“弃之可惜”

的鸡肋都不是,这些年不管他如何对待,她从来没有一刻松口。

林普片刻后重新推门进来,他无视褚炎武徒劳的凄楚,不耐烦地将沾着碘伏的棉签直接怼到褚炎武额角上。

“自己压着。”

林普板着脸说。

……

林普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可奈何地频频往返于褚家和学校——褚炎武因为两只碘伏棉签蹬鼻子上脸了,一天打三四个电话变着花样催赶着林普回去看他。

林普念及他一把年纪“失恋”

且“心血管不太好”

,只好捏着鼻子暂时忍耐着。

与此同时,翟欲晓这边也不安生。

翟欲晓的姥爷柴海洋突然去世了。

他去世前没有任何症状,只是某个早上到点儿没起床,柴簌簌剥着茶叶蛋去卧室里叫“爷爷”

,从门口一直叫到床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毛惠君跟着进来,一探鼻息,当场软了脚。

“我起床的时候好好的呀,我问他跟不跟我去遛弯儿,他反手推了我一把,骂骂咧咧的,我就骂回他一句自个儿起来出门了。”

毛惠君喃喃地跟柴彤唠叨着,“头天晚上吃的是什么来着,你让我想想,啊,是小米粥,他吃了大半碗,就着燕清给炒的土豆丝,和他自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酱黄瓜。

你说会不会是酱黄瓜的问题?呐,他就是烦人的很,有新鲜的黄瓜不吃,就好这口儿,我跟他生了多少回气了……”

柴彤蓄着满眶的眼泪,她轻轻揽着毛惠君,轻声说:“行了妈,跟酱黄瓜没有关系,你别再想这些东西了,爸爸人也没受什么罪,是睡觉中老了的,一瞬间的事儿……我找不见爸爸的锁了,就是以前奶奶留给他的老房子的锁,你一起来找找,我们给他放到瓷坛里吧。”

毛惠君用衣角擦了擦眼泪,起身说:“他自己老是乱放东西,那找不到又要发脾气,个死老头子。

所以我就给他收起来了,但收到哪里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柴彤说:“那就慢慢想,不着急啊。”

骨灰盒载到墓地,柴续和柴彤在墓地管理员的忽悠下晕头转向地补买了几百块的随葬品,领魂纸鸡、守护神、福荫币、玉石元宝、各种尺寸的红布等,与之前风水先生交代置办的那些零碎物件一起安放到墓穴里。

墓穴封盖以后,柴续在碑前摆了糕点、水果、酒等贡品,然后一行人开始纷纷上前磕头。

翟欲晓磕完头起来,心里突然一动,转头向右后方望去。

右后方的柏树下有两个年轻男人,他们互不认识,但一直望着同一个方向。

翟欲晓的眼泪突然就憋不住了。

她轻轻扯了扯柴簌簌,哽咽着说“姐你往后看”

。

柴簌簌眼红红地茫茫然回头,瞬时也哭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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