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初遇(3 / 4)
充斥得头疼。
桓乐过来叫他吃饭,看到他脸色发白地揉着眉心,连忙大步跑过来。
“怎么了阿岑?”
他紧张的抓住了岑深的手腕。
“没事。”
岑深缓了口气,道:“我又修复了一部分阵法图,看到了柳七记忆里的夫子。”
桓乐怔住,抓着他的手不由收紧。
岑深吃痛,却没出声,直到桓乐回过神来,才继续说:“我现在还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他们似乎真的是朋友。”
桓乐定了定神,道:“嗯,夫子跟我说过的。”
其余的,桓乐却是没问,他笑了笑,把岑深扶起来,“饭做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岑深顺从地跟他去了厨房,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来回忙碌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绵密的心疼。
桓乐应该很想知道夫子的事情吧,可却又害怕知道更多的细节,矛盾又难过。
“我看到夫子说,你的文章做得狗屁不通。”
岑深有时觉得桓乐都不像一个古人,从不咬文嚼字,更离之乎者也甚远。
桓乐一口咬下一大块五花肉,把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文章做得好又娶不了媳妇。”
最近的桓乐总是把“娶媳妇”
三个字挂在嘴边。
岑深不接他的茬,又给他夹了一块肉,道:“这就是你离家出走去从军的理由?”
“能不提离家出走么?”
“不能。”
桓乐恨恨地咬了口肉,其实他离家出走还有一个原因——他娘开始给他张罗婚事了,可任凭他们把人家姑娘说得天花乱坠,桓乐都不动心。
他娘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姑娘?
他说要美的。
但她们的美都不是他要的那种美。
“阿岑,我给你写一篇骈文怎么样?”
桓乐又突发奇想。
“骈文?为什么?”
岑深再次一头雾水。
桓乐笑嘻嘻地歪着脑袋看他,“赞美你啊。”
岑深:“……”
岑深拒绝了桓乐的骈文夸赞,并把他赶去洗碗。
桓乐洗好碗,又泡了一壶加了南英特供露水的红枣枸杞茶去找岑深,刚穿过游廊走到工作室门边,脚步就顿住了。
今天的岑深一反常态的没有坐在工作台前埋头研究,他披了件黑色的真丝外套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摆弄着一盘棋,脚边还窝着阿贵。
“会下棋吗?”
岑深问。
“围棋?”
桓乐把茶壶放下,也盘腿而坐。
岑深摇摇头,“五子棋。”
桓乐懵了,“五子棋是什么棋?”
亏得桓乐聪明,只花了三分钟就了解了五子棋的真谛,然后兴致勃勃地跟岑深玩了起来。
岑深一边下棋,一边说:“夫子娶过妻,是吗?”
“是啊。”
桓乐提起这事儿还有些唏嘘,“师娘是个很普通的屠户家的女儿,可惜身子不好,早早便去了。
我遇到夫子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了好些年。
庙里的方丈说,夫子的命格不好,注定没有亲缘,一生孤苦。”
话锋一转,桓乐又道:“可夫子自己看得开,从不怨天尤人。
我娘想给他重新做媒,他也拒了,说是一人自由自在的,并无不妥。”
“这样也好。”
岑深淡淡应着。
“你看到我师娘了?”
桓乐问。
“没有。”
岑深摇摇头,“但那应该是柳七和你夫子的初遇。”
那是某一年的七月半,河灯再度串联起了整个长安城的河道。
鬼门大开,于是夫子便随着浩浩荡荡的鬼魂大军踏上了回家省亲之路。
可夫子似乎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于是走得格外的悠闲,这里停停,那里看看,最终站在了南榴桥上边儿,遥望着人间的繁华,唉声叹气。
柳七正巧打桥下过,听见叹气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恰听见他在抱怨——
“如此良辰美景,怎可无酒乎……”
没什么亲人的夫子,自然也没人会在今日给他点河灯、奉美酒,好不容易从往生塔出来一次,瞧见人间欢喜,却可望不可即。
怎一个哀字了得。
夫人也早早投胎去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今生可投了个富贵人家。
夫子越想越是叹气,闻着空气里传来的酒香,看到某个锦衣子弟提着酒从他面前迆迆然走过,郁闷地一脚把一颗石子踢下了桥。
正中柳七的头顶。
“这位兄台,失礼失礼。”
夫子忙讪讪道歉。
柳七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堪比死亡凝视,把夫子弄得更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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