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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元升(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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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艳的玫瑰,最终被放在了岑深的床头。

桓乐亲自去放的,还专门施法给花加了一个防护罩,延长它的开花时间,也间接防止岑深把它扔掉。

桓乐的心思如此细腻、缜密,岑深总是拿他没办法的。

他不得不接受床头摆着一束红玫瑰的事实,这其中掩藏的少年心事,在每一个月夜里都无孔不入地钻进他心底,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在桓乐没有拿别的花回家,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继续过下了。

第三天的时候,小院里忽然来了位陌生的客人。

彼时岑深正在院中练培元决,听到敲门声并未理会。

桓乐从厨房里跑出来,大喇喇地穿着围裙就去开门。

一开门,他看着来人,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极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温和、儒雅,眼角虽有细纹,但看得出来保养得非常好。

“你好,请问岑深住在这里吗?”

他问。

“你是?”

桓乐反问。

来人微笑解释:“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绍。

我姓褚,叫褚元平。”

姓褚?这不就是褚既宁的那个儿子么!

桓乐立刻正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匆匆说了声“稍等”

,便关上门回去找岑深。

岑深依旧专心致志地打着培元决,直到最后一式收尾,这才微喘着气看过来,问:“你说什么?”

桓乐有重复一遍:“褚元平,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找过来了。”

岑深微微蹙眉,本想干脆利落地说一声“不见”

,但转身的刹那,他又顿住,末了吐出一句:“你让他进来吧。”

桓乐可不怕什么褚元平、褚既宁的,反正一切有他看着,于是就把人放了进来。

褚元平温和地道谢,举步跨进小院,大方却不失礼貌的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直到看见游廊上睁着一双绿豆眼警惕的瞪着他的阿贵。

一人一龟四目相对,褚元平却丝毫不显意外,跟他点头致意:“你好。”

阿贵狐疑,这人类怎么好像知道他是妖怪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褚既良的儿子,既然找到了这儿,就说明他知道妖怪的存在。

不过他倒真是敢,知道岑深是半妖,还敢孤身一人跑过来,也不怕被打。

“哼。”

阿贵可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这时,岑深换好衣服出来,目光扫过站在廊下的男人,不悲不喜。

他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人进屋,直接问道:“有事?”

褚元平的目光里却隐含一丝激动和无奈,但他很克制,只是望着岑深,道:“哥,我是元平。”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叫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哥哥”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岑深脸色微变,冷声道:“我不是你哥哥,不要这么叫我。”

闻言,褚元平露出一丝苦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道:“前几天打电话给你,爸爸他其实不知情。

当年阿姨去世的时候,连报丧都没有给他报,所以他觉得你们可能……不再想见到他了。

但我知道他很想见你一面,所以才自作主张打了那个电话,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岑深听着,没有应答。

褚元平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瞥着左右两边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一个少年一只龟,继续说道:“他昨天去世了。”

岑深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反应。

褚元平:“我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希望你能够收下。”

岑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他望着廊下的人,面色冷硬,连眼底都是冷的,这种冷不针对任何人,只是……他忽然觉得冷而已。

那个男人死了,悄无声息,就这么去了。

一段恩怨已了,轻得像是秋天的一片落叶,继续执着的人好像就变成了傻瓜。

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原来一辈子不原谅,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轻松自在的事情。

“是什么东西?”

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他名下有一家研究所,专门研究半妖的病症,迄今已经有几十年了。”

褚元平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个研究所是经过上头批准的,资金、人才都有足量的储备,而且完全独立于褚氏之外,除了我们父子俩,没有第三个褚家人知道。

这一点,你可以绝对放心。”

元升研究所。

岑深接过文件,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却怎么也没有勇气翻开。

元升、元升、褚元升,他已经不叫这个名字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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