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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唐亡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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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乐。

月华如水,漾开一地水晕。

没开灯的房间中,长发的少年就这么穿着身薄薄的家居服抱着膝盖躺在一大堆书里,眼泪从他的眼眶里静静淌下,打湿了泛黄的纸张,而他的眼神中,满是迷惘和空洞。

有那么一瞬间,岑深觉得自己面对的只是一具来自一千三百年前的空壳,至于他的灵魂,已经迷失在历史的滚滚尘埃中了。

伤心,是真的伤心。

这已经不是白天那个说着“山河依旧是我的山河”

的少年了。

“起来。”

岑深打开灯,道。

桓乐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地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过头去继续伤心着。

这让岑深忽然产生一种罪恶感,这种罪恶来源于毫无人道的剧透,就像拿着一个大饼铛子,“哐当”

一记砸在对方头上。

毕竟历史不是电视剧,它是真实存在的。

当所有的一切化作寥寥数语的文字,万千人的性命、曾有过的辉煌,以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不复存在,其中的怅然或许不是他这个局外人可以体会的。

“起来,去沙发上。”

岑深的语气放缓了些。

“我不。”

桓乐红着眼眶,拒不配合。

岑深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继续说:“就算你再怎么哭,大唐亡了就是亡了,这件事你从刚过来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阿贵一听不妙:“扎心了扎心了!”

桓乐的心被岑深扎成了筛子,明白是一回事,可亲眼看见史书上冷冰冰的描写是另一回事啊,尤其还看到那么多他熟悉的故人。

要死了。

昏过去了。

叫他以后如何面对大唐父老。

于是桓乐嘴一瘪,瞪着通红的眼眶看着岑深,忍着不哭可眼泪不听使唤的样子,让岑深也感受了一把万剑穿心的滋味。

他情愿回到跟桓乐初见时互相扎刀子的时候。

“你再哭我就给你捆起来了。”

岑深蹙眉。

“你这又是何必呢?”

阿贵幽幽地吐着槽:“承认自己不会安慰人有那么困难吗?老夫都要替他感到难过了。”

岑深立刻一个眼刀飞过去,吓得阿贵赶紧缩头,真缩头乌龟也。

桓乐则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岑深,闷闷道:“不要管我。”

岑深揉了揉眉心,再问:“不起来?”

桓乐:“我不。”

一分钟后,桓乐再次变成了一只被红线捆着的人肉粽子,被扔到了沙发上。

岑深在随手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在他身上,大功告成。

阿贵继续缩着头,敢怒不敢言。

但是做完这一切的岑深却并没有离去,此时是凌晨三点,他看了看时间,转身去厨房泡了杯咖啡,就着灯光继续修复法阵。

桓乐躺在沙发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笔尖行走于纸上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岑深再度走到沙发旁,问:“冷静下来了吗?”

桓乐把脸埋在枕头里,拿后脑勺对着他。

他在生气,从他的头发丝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很生气。

岑深:“……”

阿贵忍不住出声提点:“狗都是要顺毛的,你摸摸他的头试试看?”

桓乐立刻抬头:“顺毛也没有用!”

“哦~”

阿贵点点头:“你看他是需要顺毛的。”

岑深:“……”

他抬了抬手,又放下了,甚至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桓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想他大名鼎鼎桓三公子,十里八乡就没有不喜欢他的,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

刺猬和狗是天敌吗?

阿贵默念着“扎心了扎心了”

,扑通一声钻进水里,决定不再管这年轻人的感□□。

“咳。”

岑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烟瘾不知不觉又犯了,可遍寻口袋也找不着。

他只得按下这股冲动,问:“想吃肉吗?”

桓乐别过头,气到忘记了忧伤。

岑深没再问,转身径自走向厨房,翻遍冰箱找到最后一点肉食,决定做一份烤肋排。

因为平日里太过专注于法器研究的缘故,他并不常做菜,甚至难以做到按时吃饭。

但岑深的厨艺是过关的,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熟练地将肋排剁好,放入各种佐料腌制,他又拿出一些芦笋准备搭一个辅菜。

辅菜的做法很简单,切成长短一致的形状,再用加了盐和油的热水一焯就行,最重要的是摆盘。

辅菜不急着做,等到肋排腌渍好了放进烤箱里快烤好的时候再做,一气呵成。

等待肋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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