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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后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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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乐最怕他失去生的希望,那比起绝症而言,还要可怕得多。

岑深望着他的眼,轻轻应了一声,“好。”

桓乐愈发心疼,一时间也无暇去思考别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治好岑深的病。

岑深这么努力的想要修复小绣球,他也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见到黑七叶,搏一线生机。

于是桓乐再次出发去了书斋。

待他出门后,阿贵却对岑深说:“你在骗他。”

岑深兀自低头画着阵纹,没有理会。

阿贵继续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被你的病占据了心神,当然看不清真相。

褚元平的消息只是个幌子对不对?我看得出来,你从来没对‘治好病’这件事抱有什么期待。”

该凉的心,早凉了。

岑深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不再奢求什么希望。

阿贵一路陪他走过来,所以看得最明白,他当初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平静。

不管是南英还是摩罗还是褚家的研究所,岑深从来没有主动去关心过,都只是桓乐在剃头挑子一头热。

南英说他有心病,这才是最致命的。

“那又怎样?”

岑深回过头来。

“那……”

阿贵一时口快戳穿了他,却又词穷,末了只能叹口气,苦口婆心道:“之前不是挺好的吗?乐乐少侠那么喜欢你,你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都会笑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能不能活下去都好,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阿贵心里,对岑深的病也不抱什么希望。

古往今来,夭折的半妖多了去了,岑深不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可能也不是最后一个。

对于他这种老古董来说,桓乐的想法才是天真而可爱的。

阿贵只希望岑深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的开心。

旁的都不需要去想,好好享受当下就可以了。

岑深当然明白阿贵的话,他只是……

只是……

直到昨天才明白,原来他希望的并不止如此。

在阳光下待久了,他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留住它,希望能一直站在阳光下,哪怕只是喝杯茶、打个盹儿。

他不知不觉的开始纵容桓乐,其实是在纵容他自己。

变得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耽于情爱,甚至开始害怕死亡。

他本可以送走桓乐,留在这里坦然等死,不需要与任何人告别。

可昨天看到那纸条上的字之后,一切假象都被打破,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瞬间的奢望——他想跟桓乐一块儿走。

如果那时他还活着,他想跟他一块儿走。

桓乐想死在长安的春光里,岑深想死在他怀里。

“可我去不了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阿贵有点懵。

可他看着岑深幽幽的眼底,那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里,好像空荡荡的。

阿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岑深又说:“我知道他比我重感情,所以我有点后悔了,当初我不该接受他的。”

“后悔?”

阿贵忽然有点心颤:“你这话可别被乐乐少侠听见,他会生气的,很气很气,说不定就又要离家出走了,呵呵……”

“你会告诉他吗?”

岑深的目光陡然凌厉。

阿贵的心更颤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做什么?”

岑深却没有回答。

他慢慢移开视线,望着院子里的椿树发了一会儿呆,而后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好像刚才的谈话只是夏日里吹过的一缕风,轻得恍若不曾存在。

阿贵不知道该不该跟桓乐提起,但他又摸不准岑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愁死龟了。

桓乐那边的进展却也不顺利,因为商四根本不同意他见黑七叶。

“这件事,哪怕天帝再生,都不可能。”

商四一口回绝。

“为什么?”

桓乐拎着菜篮子在后头追问。

商四慢悠悠地挑着胡萝卜,说:“黑七叶很危险,少年郎,以你的道行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可摩罗叶或许是最后唯一的希望了。”

桓乐也寸步不让,“这件事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

如果是陆先生遭遇到这种情况,四爷您难道会无所作为么?”

商四挑眉:“你以为我是你么?我很强,这就是我的底气,你信不信现在我一脚把你踹回大唐去?”

桓乐立马给他挑了两个最好的胡萝卜,“四爷可否把话挑开了说?”

商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被他缠得实在是烦了,说:“黑七叶的能力不在于他的法力有多高强,而在于他蛊惑人心的效果,能轻易勾起人心底的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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