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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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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天已经来不及通知您立刻搬走了。”

“员工宿舍这边,您就慢慢收拾吧,到周一也……”

这是她能想出的最体面,也最温柔的折中方案了。

“不必了。”

岳一宛走进房间,一把抄起了桌上的什么东西,掉头就走:“请帮我叫搬家公司。”

“——我现在就离开。”

走出斯芸酒庄,不亚于是从他身上活活斩下一段皮肉,打断骨头连着筋那样地疼。

在岳一宛的职业生涯里,眼下恐怕是他最脆弱难堪,也最晦暗狼狈的时刻。

他绝不想要被更多人看到。

坐上长城皮卡的驾驶座,他感到心被剧痛拉扯,痛苦难捱地催促着自己立刻发动汽车,马上就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由地扭头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丘陵之上,葡萄藤们列队成行,安静地沉睡在田地里。

下一个春天,它们照旧会抽条发芽,开花结果,等待斯芸的新榨季到来。

但那时候,岳一宛却已经不在了。

他感到不忿,感到耻辱,感到心头腾起了被羞侮的恼怒火焰。

可更多的,他却感到痛苦——心血为人所践踏的痛苦。

不能再看下去了。

酿酒师对自己说道。

别看了,岳一宛。

这里已经不是你的酒庄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人世之中,许多事情都并无公义可言。

无论是仲裁也好,与公司打官司据理力争也罢,只要harris还坐在ceo的位置上,自己恐怕就再也回不到斯芸酒庄来。

……又或许,从头至尾,斯芸从来都不曾是岳一宛的酒庄。

多年以来的熟悉景色,如今却成了一把钝刀,慢慢地剜着他心口。

将牙一咬,岳一宛终于发动了车子。

公路两边,秋山夹道如送。

暮秋时分,枯叶灰黄。

一年将近,枝头水果的采收工作都已全部结束。

一片片的果园里,树梢与藤条空荡荡地立在风中,满山具是萧瑟寂寥。

刚来到斯芸的那天是怎样的?岳一宛不记得了。

大概是还在倒时差罢。

年轻到堪称稚嫩的酿酒师,在公司派来的车上一觉睡到终点,对未来的种种一无所知。

在那之后,这条出入酒庄的山间公路,他也曾亲自驾车往来过无数回。

以至于这段路上的每一面挡土墙,每一块交通标志……岳一宛都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家。

他念起这个词,转而又苦涩地想到:在斯芸酒庄里的那个房间,其实也并不是他自己的家。

那只是一间宽敞的宿舍。

而他又在里面住得稍微久了一点。

仅此而已。

es去世之后,他就再不曾真正地在拥有过一个家。

伤感,愤怒,空虚。

种种情绪裹挟着岳一宛,令他即便行过国道的分岔路口,也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究竟想要前往何方。

“holybloodyfuckgshit!

!

!”

晚上五点多,antonio给杭帆发来了十几条语音。

“他们竟然开除了老大?!

怎么回事?!”

意大利人简直是在惨叫:“今天周六啊?!

我就只是出去钓了个鱼而已?!”

“不会下一个就轮到我吧?!”

harris把岳一宛给开了。

两小时前,从正在总部加班的同事们那里,杭帆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但这八卦也是他们从人事部那里听来的。

至于解职的前因后果,众人并不清楚。

“你有岳一宛的手机号吗?”

杭帆心中焦灼,却不得不先安抚住嘤嘤哭泣的antonio,然后才说:“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

柔弱又可怜地,antonio在语音那头连声说“no”

:“老大的手机,还有号码,全都被他们收走了!”

“我不会也这样吧?”

意大利人这下是真的快要哭了:“要是没有手机,我会死在路上的!”

听闻此言,杭帆呼吸不由一滞。

可他随即又告诫自己,这未免也太看低岳一宛这个人了。

“……你要相信岳一宛。”

以超乎寻常的冷静语气,杭总监对antonio道,“他一定会有办法重新联系上我们的。

在那之前,请你时刻保持开机状态,好吗?如果收到了他的消息,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下午五点,岳一宛的车开下了g20高速,进入济南市区。

漫无目的地行驶了四个多钟头之后,理性终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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