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3)
们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些。”
……用风干法来改善风味不足。
小杭总监摸着下巴评价道,这何尝不是一种“风”
险对冲呢?
便宜师父在他脸上用力一掐,杭帆赶紧举双手投降:对不起,您继续,您继续。
用风干葡萄来酿酒,这当然不会是一件只有利而无害的技法。
酿酒车间之所以要建在葡萄园附近,就是为了尽可能留存葡萄刚离开枝头时,那份最为新鲜饱满的灵动滋味。
而被送进酒窖里风干的这批葡萄,只会一日更比一日快地流失掉它们的“新鲜”
。
此二者绝不可得兼。
杭帆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但‘斯芸’这支酒,重点就在于葡萄果实自身的鲜润风味。
风干法,不会和‘斯芸’自身的定位相抵触吗……?”
“没错。”
岳大师欣然颔首,捻了捻得意爱徒的额发,道:“所以这批风干处理的赤霞珠,会被用在‘兰陵琥珀’的混酿里。
风干法带来更加厚重圆融的口感,还有那一点微甜的气息,刚好能和‘兰陵琥珀’的风格完美适配。”
岳一宛说得轻松随意,好像他的神机妙算能让一切都尽在掌握。
可在斯芸酒庄里呆了这么久,杭帆很清楚地知道,这里并没有什么灵机一动的随手偶得——葡萄一年只结果一次,而这就意味着,在酿酒师的每一岁中,都只能有一个珍贵的榨季。
人生的寿数自有上限,而岳一宛所能拥有的,也只是区区几十个榨季而已。
所以,斯芸的首席酿酒师,在每一个榨季都必须全力以赴,每一株可以被抢救回来的葡萄都不能被放弃。
这场暴雨,在令葡萄凋败的同时,也必然为岳一宛带来了难以言表的遗憾与失望。
他开始觉得有些难过。
始终注视着心上人的岳一宛,将对方脸上的细微神情变化尽数收于眼底。
“你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去,嘴唇轻轻擦过杭帆的眉梢,“可以告诉我吗?”
反手握住了酿酒师的衣襟,杭帆看向对方翠绿色的眼瞳:“我在想,地里还没有被采收的那些……它们要是知道自己辜负了你的期待,会不会也感觉得愧疚,或是伤心?”
酒窖灯光温柔,杭帆的眸光也在轻微晃动。
他说的是葡萄,但又似乎是在说些别的什么。
而岳一宛吻了吻他的发旋,道:“虽然结果可能会有参差,可能会不尽如人意,但葡萄从未真正地辜负过我。
因为我和它们一起努力过了。”
他说,我从没有对它们袖手旁观,也从不坐等上天的垂怜。
每一年,为了得到更好的葡萄,酿出更好的酒,我都毕尽了自己的一切智慧、经验与努力,尝试过了所有的办法,做出过各种各样的补救。
就算留下了遗憾和不甘,首席酿酒师说,只要我还没有放弃,只要葡萄藤还没枯死,我们总还是可以从头再来过。
“我们会有办法的。”
这里每一句说的都是葡萄,但直视着杭帆眼眸的时候,岳一宛分明又在说些别的什么:“就像这场雨一样,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半个多月来的起早贪黑工作,让岳一宛的眼下浮出了淡淡的一抹青黑。
但这完全无损他的英俊,反而让杭帆更加迫切地想要亲吻他,沿着微笑的唇线,到笔挺的鼻梁,再至舒朗的眉峰,他想亲吻这个人千千万万遍。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放晴不到三日,天气预报中的暴雨如期再临。
杭帆睁开眼的时候,风声正在窗外尖利地呼啸。
天色暗沉,豆大雨点重重地砸在酒庄玻璃上,好似有鬼怪在窗户上抓挠。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连余温都早已冷却。
岳一宛在床头上留下了字条,他去新酒厂里跟进酿造工作,“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在那个扁着嘴的表情简笔画边上,首席酿酒师如是写道。
床头柜上,玻璃碗里盛着绿豆沙小元宵。
杭帆心领神会地把刚才的字条翻了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我赌十块钱,你根本没准备吃早饭。
目前看来应该是我赢了。”
杭总监笑骂一声,提笔就在字条上画了个十块钱的纸钞。
画完之后,他才意识到岳一宛并无法立刻就看到自己的回复,这让杭帆觉得有些寂寞。
“我也很想念你。”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默然自语。
但身为一头极具自我管理意识的社畜,小杭总监深知自己并没有时间用来进行徒劳地感伤——工作日历上,硕大的几排红字死线,正冲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距离双十一购物节还有两个多月,harris已经在罗彻斯特酒业的所有工作大群里反复强调了上百遍,“你们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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