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酿酒师把家里那老头子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引得艾蜜在车上狂笑起来。
笑完了,那副明媚的神情,逐渐像脱落溶解的妆容一般,自她的脸上渐渐消失。
好半天之后,她这才再度开口道:“我是回来给爸爸扫墓的。”
艾蜜的父亲死于自杀。
在岳一宛试图与祖父对质的时候,老头子呵斥他说,自己可不止岳国强这一个儿子——此话既出,竟比诅咒更加灵验。
仅仅过去两年,他膝下的两个儿子,当真就只剩下了岳国强一个。
晚年丧幼子,岳家老头深受打击,自此一病不起。
而比他更受打击的,则是与丈夫恩爱多年的艾夫人。
那天晚上,当警车与救护人员将岳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艾夫人从浴缸边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身衣裳浸透血水,举着丈夫的遗书冲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是你逼死他的。
」她睚眦欲裂地举起那张绝笔短笺,「是你!
为了收回那点股权!
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
“她最近身体不大好,医生要她多休养,少奔波。
所以今年只能让我代她回来。”
车窗外,起伏山峦之上,各家酒庄的葡萄园,正漫山遍野地铺开那张扬的绿色。
曾几何时,个头还没有玩具熊高的艾蜜与岳一宛,也曾像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地跟在es身后,偷偷摘下藤条上的酿酒葡萄塞进嘴里。
“妈妈还让我去es嬢嬢的坟前送了花。”
艾蜜说道,“一转眼,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很想念es嬢嬢,还有iván你。”
隔着很长的一段沉默,岳一宛终于嗯了一声。
“在法国念书的时候,我曾经给她写过邮件,问能不能去柏林看望她。”
他说,“但她拒绝了。”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艾蜜喃喃着,“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妈妈的处境。”
“我能理解。”
岳一宛说,视线笔直地投向挡风玻璃外:“如果是我,我或许也不会想要再见到岳家的——”
“不是这样的。”
语气坚决地,艾蜜打断了他。
“我回国是为了扫墓,但来到酒庄,是因为我和妈妈在网上看到了giannidarn去世的消息。”
她说,“我妈妈……她害怕你又会像当年es嬢嬢去世的时候那样,因为太过痛苦,就把自己封闭起来,缄口不言。”
而且你总是不回我消息!
艾蜜控诉道: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很像是在闹自闭欸,所以我才非得来这么一趟不可!
“总之,确认了你没事,我们就都放心了。”
她看向岳一宛,语气里多了一丝身为年长者的淡淡欣慰:“这么看来的话,你确实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呢,iv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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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乡毋宁:吴语,乡下人,是骂人话。
白相宁:吴语,指做派不正经的人,小混混,地痞无赖,也是骂人话。
在岳一宛的995的进度条前,艾蜜随手捞过打火机:这是什么?点一下!
第94章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岳一宛和艾蜜是幼年时期的玩伴。
关系巨差的那种“玩伴”
。
一山不容二虎,正如一间房里放不下两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小屁孩。
艾蜜喜欢玩拼图,因为拼图有“正确成功”
与“错误失败”
之分,相比之下,积木这种只是在随便乱堆砌的东西简直蠢毙了。
而岳一宛喜欢乐高积木,因为这可以搭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创造一切他想要创造之物——他为什么要在乎拼图的标准答案是什么?
「五千片的拼图,和高难度的乐高吗……」一手牵着艾蜜,一手牵着岳一宛,艾夫人在玩具柜台前问他俩:「这对你们来说,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或许我们先买一个,你们先合作拼出来,然后再买另一个?」
她的本意是让两个孩子好好商量一下,手上一松,却见艾蜜和岳一宛立刻在地上扭打做一团。
「拼图!
我要拼图!
」
幼年的艾蜜,头发剪得极短,巴掌大的小脸上镶着一双大得骇人的眼睛。
她伸长了胳膊,小型猛兽般的利爪在小表弟的胳膊上划出十几道血痕,「白痴才会喜欢积木!
iván你这个白痴,给我放下,不许拿积木!
」
岳一宛当然不甘示弱。
他一手举起了看中的积木盒子,一手狠狠掐住艾蜜的胳膊,连踢带踹地试图把对方掀翻在地。
「傻逼才喜欢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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