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3 / 4)
岳一宛的心脏,令近乎凝滞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
无论从何处跌落,也依然有你温柔接住我。
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心上人的脸颊,岳大师终于放开手。
“感觉好点了吗?”
杭帆的声音很柔软,拂过酿酒师的耳畔,像是一剂清甜的定心丸。
岳一宛再次吻上的对方的额头,“我很好,谢谢你。”
宝石般的瞳眸里,如同被擦拭一新那样,重又闪烁起了傲然执着的光辉:“让我们来检查一下葡萄,然后继续上路吧。”
下午四点,他们赶回了岳一宛的酿造车间。
在杨晰的协助下,今日前来帮工的村民们已经就位。
皮卡驶入卸货区,众人熟练地揭开防水雨布,将一筐筐葡萄从后斗上卸下来,长长地排在车间门口的地上。
摆好自己带来的小矮凳,帮工们分坐在葡萄筐的两侧,紧张地开始了手工筛选葡萄的流程:第一轮,筛掉那些明显有腐烂开裂的果串;第二轮,筛掉那些成熟度稍显不足的果串;第三轮,精细地剪掉那些干瘪的果粒,第四轮,疑似带有风干和虫害痕迹的果粒也被彻底剔除……
车间暂时还没有分拣机,每一轮筛检都由靠帮工们手动进行。
一时间,落雨敲打玻璃和雨棚声,众人手里的剪刀嚓嚓声,轻声细语地聊天声,彼此交织,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协奏。
被废弃的葡萄,在筐子里渐渐堆积起来,杨晰喜气洋洋地在弃置筐边来回打转,显然已经等不及要把它们都拖回去做新的发酵实验了。
一吨多的葡萄,经历极度严苛的逐粒挑选后,就被撇去了近乎一半的重量。
“只是有一个很小的虫眼,这样的葡萄也不能用?”
拍摄的中途,杭帆忍不住出声向众人询问:“针尖大的一个虫眼,也会对葡萄酒的品质产生明显的影响吗?”
逐粒筛选葡萄,本就是桩费眼的活计。
更何况,一吨的葡萄,坐在地上来回筛检好几遍,简直是枯燥乏味之至。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帮忙分拣葡萄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青壮年的劳动力,则更多在田里做些耕种与采收的工作。
老人们多少都有些耳背,普通话也不太灵光,听到杭帆的问话,只露出茫然而羞怯的微笑,手上的工作却片刻不停。
“你是想说,我们的葡萄重量本来就不足,再经过这么严苛的筛选,能用的部分就更少了,是吧?”
工作间隙,岳一宛抬头向自己的恋人解释:“但因为这批霞多丽要用来酿‘自然酒’,所以必须以最严格的标准来进行筛选。”
作为一种越来越受推崇的酿造流派,所谓的“自然酒”
,其实只有一个最朴实无华的理念:人为干预越少越好。
可这也同时产生了一个悖论。
——现代酿造技术,本就是一门完全建立在“人为干预”
上的科学:无菌环境,温度控制,对葡萄品种的培育与挑选,精细化的田间管理……
为了酿成一瓶精品葡萄酒,从藤苗的诞生,到灌装入瓶,几乎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人为的干预。
在“自然酒”
的流派里,最激进的那群酿酒师(也可以被称为是“自然酒”
教派的原教旨主义者)坚信:大自然才是最好的酿酒师,身为酿酒师的人类,只不过是大自然的帮工与双手而已。
“比起酿酒,我觉得他们搞的更像是一种自然巫术。”
对于这些人的理念,岳大师显然持有反对观点:“因为要减少人工干预,所以干脆连化学洗涤剂也一道摒弃。
只用清水洗涤容器,把抹布在太阳底下晒干,再拿来进行擦拭清洁……他们觉得,只有最传统最简单的酿造技术,才能酿出最好的酒——但我都不敢去想,这些人的发酵罐里,到底会有多少杂菌在‘百世同堂’。”
杭帆不由好奇:“你之前说过,杂菌若是被发酵分解,会散发出一些不好闻的气味。
如此一来,这些纯粹‘自然’的酒,岂不是根本卖不出去吗?”
“售价高到一定程度后,人们就会对失去判断能力,毕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个花钱买罪受的冤大头。”
清洗着手里的大陶罐,岳一宛发出轻蔑的嗤笑声:“这些人做的怪东西,还曾一度进入到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酒单上。
杂菌分解出的微妙臭味,因被描述为‘马厩的味道’而备受推崇,认为这是自然野性的体现。”
传统的酿造技艺,固然有一套独属于那个时代的智慧。
即便在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酿酒师们也依旧会为传统技法而着迷。
“比如说,陶罐发酵。”
抚摸着这些半人高的红陶罐,拥有了新玩具的岳大师,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兴奋:“猜猜看,陶罐和不锈钢罐,它俩有什么不同?”
风雨如晦的傍晚,酿造车间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