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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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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的胭脂桃花……

笑春风。

杭帆恍然,原来如此。

因为是一支桃红葡萄酒,所以才叫“笑春风”

——桃花依旧笑春风。

“停云,思亲友也。”

将甜滋滋的半杯酒液一饮而尽,杭帆呼出一口凉气,不仅喃喃自语:“这家酒厂有个好名字。”

为思念远方亲友,陶潜做《停云》一诗。

千载之后,人们依然要与他同声悲叹:杯中澄澈的新酒,园中盛放的鲜花,在无法与亲友相见的哀愁面前,似乎都再不值得为之展颜欢笑了。

话题一出,岳一宛就警觉地感到有些不妙。

他本是想要让杭帆短暂地忘记掉关于白洋那些事情,却没料到,这些太有文化的命名方式,竟还能让那个讨厌的家伙再次阴魂不散地回到话题中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微妙心情,杭帆抬起头来,“对不起,”

有些抱歉地,他勉强笑了一笑:“你可能不想听这个。

我……”

岳一宛伸手,食指轻轻点在了杭帆的唇上。

“不要道歉。”

他的声音很温柔,“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今夜我只是来陪你的。”

是甜蜜的酒精在身体里四处作祟之故,还是岳一宛的温柔确实具有这样深奥的魔力?

在酿酒师和缓的嗓音里,杭帆竟产生了轻微的晕眩,仿佛只是再度将酒杯沾唇,就已经要彻底醉倒过去。

今夜还有很长,而他突然想要暂时性地从痛苦阴影下逃走,从那些尖锐沉痛的现实问题里,从横亘眼前的死别疑云里。

“岳一宛。”

杭帆听见自己呼唤这个名字,神思缥缈地低声呢喃道:“和我讲讲这支酒吧。”

“你确定?”

一反常态地,首席酿酒师没有马上就接下这个他最喜欢的话题。

他只是把杭帆往自己身边揽得更近了些,语气中的担心的意味远大于不赞同:“我们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非得聊葡萄酒不可——”

杭帆倾身上前,仰头轻吻上了岳一宛的唇。

如果杭帆的风险评判能力尚且在线,他会评价说,这实在是个冒昧到昏头的举动。

但在这酒意微醺的时刻,他的心上人离得如此之近,就连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轻柔地吹拂在杭帆的脸颊上……

被酒精所松懈的精神防线终于溃让了一步。

鬼使神差一般,杭帆放纵了自己,任由身体追逐着渴求之人而去,堂而皇之地在那双噙笑的唇边,窃取了第一个吻。

杭帆吻上来的瞬间,岳一宛大脑骤然变作了空白。

——这是……?

没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那明目张胆地偷亲自己的小贼,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了似的,稍稍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仿佛是要若无其事地坐回远处。

霎时间,岳一宛的脑海里迸现出了无数嘈杂念头。

他想问杭帆说这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想奚落杭帆说你的接吻就只是碰一下嘴唇吗?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身体已经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岳一宛重重地吻上了那双酒味甜美的唇。

被岳一宛猛然拽回怀里的时候,杭帆的大脑还没能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但滚烫的亲吻已经追了上来,用力碾压着他的双唇,又不容抗拒地撬开了他的齿列,凶狠地攫取走他的全部氧气。

像是怕怀中的猎物逃走似的,杭帆被岳一宛的双臂紧紧地扣在了怀里:一手环住他的后肩,一手锁住杭帆的腰肢,酿酒师的吻技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悍然入侵的汹汹气势,饥渴得活像是要把杭帆拆骨食肉,整个儿囫囵吞咽下去。

杭帆根本就不会与人接吻,面对如此险恶的攻势,他只是乖顺地张开了双唇,听凭岳一宛恣意纵情地在自己的唇齿之间侵城略地。

但即便是这样粗暴生涩的吻技,也把杭帆亲得头昏眼花,却又情动得全身发软。

他不自觉地随着岳一宛的动作仰起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到心上人的眼前。

在今天之前,岳一宛都对“爱人的嘴唇尝起来是甜的”

之类的通俗表述不屑一顾。

但他现在已经完全地懂了。

这甜蜜得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滋味,绝非来自于血肉凡躯上的数万味蕾,因为在亲吻杭帆之前,遍阅酸甜苦辣滋味的酿酒师从未感受过这样深邃迷人的甜。

——甜,是怦然心动的味道。

杭帆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几乎无法再在沙发上支撑住自己。

而岳一宛还想要索取更多,更多更多。

他握住怀中人的腰,强硬地抱着杭帆跨坐在了自己腿上。

而杭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此刻连呼吸都快顾不上了,只能放任自己被岳一宛吻到融化,并在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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