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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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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身在外地,她打电话过去找他要钱,却被大骂了一顿,说这一切都怪她既不会持家也不会带孩子。

等到杭帆病愈出院,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原来早有发妻,俩人间不仅有一个比杭帆略微年长的儿子,还有过一个在襁褓中就莫名夭折的女儿。

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玫瑰花凋谢枯萎,水晶鞋变廉价凉拖,连耳环都是珠光漆涂上塑料外壳。

世事一场大梦,原来从头是空。

“我知道,”

杭帆说,“我妈妈自以为浪漫的‘爱情’生涯,一定也对另一位女士造成了深深的伤害。”

“可她是我的妈妈。

我没有办法去指责她……况且,在我眼里,被人欺骗与利用的她,分明也是受害者,本也同样应该得到旁人的怜悯,不是吗?”

下意识地,杭帆用食指与中指交替敲击着桌面。

很多年之前,在杭艳玲跪下来求那个男人不要离开之后的某一天,他矮身藏在窗户下面,听楼道外的邻居们用讲述禁忌艳情故事般的兴奋语气互相转述着那天的情形时,八岁的杭帆也无意识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痛苦地,焦虑地,刻板地,年幼的杭帆用自己指头敲击着面前的那堵墙。

他不想听见这些。

他的身体试图通过一些机械的动作来转移大脑的注意力。

可他却没法堵住自己的耳朵。

就像动脉破裂的伤患,无法自行堵住那血涌如注的伤口一样。

而那些人越说越离谱,措辞也愈发出格下流,从桃色新闻一路演变成下三路的黄色段子。

年幼的杭帆感觉到胸口有火焰在烧。

饱胀的痛苦令他像是一个失控的热气球,随时随地都能炸裂成千万个破片。

他想逃走,想躲回自己的家里去。

一抬头,却看见杭艳玲正站在厨房里流泪。

站在曾无数次为“丈夫”

和儿子做饭的灶台前,污秽言语像绕着腐肉飞舞苍蝇般,洋洋自得地从窗外飞涌而入。

她无声地颤抖着,在这一记记如耳光般响亮的羞辱声里,眼泪像漏水的闸门一样汹涌地滚落下来。

八岁的杭帆夺门而出。

如同一头受伤后又被激怒的凶猛野兽,他狠狠撞上了正满嘴脏字的大爷。

大爷说得起兴,冷不防被这小子突然推搡在地,还不及痛骂出声,就已嗷得一声惨叫起来。

死死地咬住了这人的胳膊,杭帆双目赤红,拳打脚踢着要上前拉拦的大人们拼命。

「我让你们说我妈妈——我让你们说我妈妈的坏话!

」

“所以,我明白你的感受。”

伸出手去,杭帆拍了拍岳一宛的胳膊,“我完全能够理解。”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隔空描摹过一个形状熟悉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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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过几年,杭帆回首往事,就会发现:……嗯?自己在择偶方面的审美品味,和妈妈的品味,是不是也有点点像啊……

(岳一宛:诶????为什么突然骂我??我做错了什么??)

当然,没有说亦舒老师和琼瑶老师不好的意思。

我也是读着各种爱情小说长大的呢!

第37章付出一切

垂下视线的岳一宛,虚虚地捉住了杭帆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成都已是春回水暖的季节,但他掌心里捏着的这只手却仍旧冰凉,像是还没从冬天里彻底走出来一样。

似乎是在这动作里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气氛,杭总监清了下嗓子,“岳大师,”

他说,“能否请您高抬贵手——”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或许不应该为她而感到羞耻的。”

岳一宛突然再度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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