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每一个字都化作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给那么多人递了信,却唯独漏掉他。
难怪每次来影视城,即使自己故意找机会在她眼前晃荡,她也能够精准地绕过他。
难怪好几次旁敲侧击问“为什么很少来探班”
,她总会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难怪……
难怪从去年最后一场戏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越拉越远,相见的几率也屈指可数。
原来,是因为讨厌他啊。
一股冰冷的、带着腥气的酸楚猛地冲上喉咙,堵得呼吸艰难。
首次尝试失败。
烟雾呛进肺管,引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咳得祝斯年眼角都生理性地渗出湿意。
她不记得那张画,也不承认画里的人是他。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是他不肯相信,还妄图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特殊性。
结果显而易见。
自取其辱。
喉咙堵得发痛。
祝斯年抬起手,将燃着的烟头摁向腕骨。
嗤——
极轻微的一声,皮肉灼烧的焦味混着烟草气息弥漫开来。
刺痛感炸开,却奇异地将心口那股无处宣泄的绞痛压下去半分。
白烟缭绕。
祝斯年平静地看着。
看吧,至少这痛,是真实属于他的。
不像那道虚情假意的温暖,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可是……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某个女孩常说自己是“天降福星”
。
或许她真的是福星。
从她出现的那一天起,好运也慷慨地敲响了他紧闭的房门。
一直在各种尸体等背景板群戏中打转的祝斯年,竟然被新剧组的导演发现了。
“诶你,对,就那个高个子群演,走近点。”
开拍近一个月,导演才发觉组里有个气质如此出众的龙套,粗制滥造的服饰、蓬头垢面的妆发,也无法掩埋他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傲气。
副导提醒:这是陈董手下的艺人,“不懂事”
,特别交代要让他在底层“历练”
一番。
“我不管他们有什么过节,适合我戏的就得用上!”
至此,祝斯年从虚化的背景板荣升为男主的贴身侍卫,偶尔还会分到几句台词。
他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欢喜,可女孩的雀跃实在太过耀眼,竟让祝斯年感到恍惚:或许,自己并不是那么糟糕。
从那以后,女孩来得更勤了。
有时塞给他一盒切好的新鲜水果,有时是暖贴,有时只是一根碱水棒。
“补充能量!”
她总是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咽下去,仿佛在投喂自己捡到的小流浪狗。
她好像渐渐忘了自己正在追的、势头大好的魏霁,“爬墙”
到了他这间家徒四壁的小屋。
祝斯年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发现了她的“秘密”
。
她叫“岁岁”
,是影视城的常客,也是小有名气的站姐,但她口味独特,专挖各种“糊咖”
。
岁岁的微博小号关注了几十个像他一样寂寂无名的小演员,她给他们做数据,拍图,在各个角落为他们摇旗呐喊。
祝斯年知道她不止对他一个人这样“好”
。
他见过岁岁抱着被临时换角的万年女配,为对方直掉眼泪,痛骂导演瞎了眼狗仗人势;她还同样热情地给另一个跑龙套的男生送奶茶,语气一样真诚地夸对方“未来可期……”
自己只是她“投资”
“养成”
的众多潜力股之一,甚至不是最被看好的那只。
不该再沉溺于这种一戳就破的虚幻关系中。
不该的……
可当温暖真正照拂在自己身上时,没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冲突发生在一场夜戏外。
祝斯年刚卸完妆,疲惫地走出来,看到岁岁正和一个女孩激烈争吵。
那个女孩穿着同剧组顶流男主角陈时的应援服,语气刻薄。
“哟,你这是又淘到新破烂了?”
女孩轻蔑地翻了个白眼,“长得也就那样吧,演技还烂,背景板就是背景板,还想抢我们小柿子的戏,一辈子的糊咖命!”
岁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拔高,战斗力惊人:“是咯,我要是收破烂的,绝对第一个收了你家烂柿子!
那张玻尿酸脸,还真是吹、弹、可、破啊!”
“是谁被全网群嘲古装丑男,我不说。
还有演技,算了,没有的东西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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